“當年陳蕊是怎麼騙過老侯爺把我給換回來的？”
突然聽到這麼一句，楊嬤嬤心裏猛地咯噔一下，勉強控制住面上的表情心虛地說道，“老奴不知道王爺在問什麼。”
明明當年知道這些事情的人都已經被老夫人給處理了，爲什麼現在王爺又突然問起，到底是哪裏泄露了。
當初的場景一幕幕的在她的心底閃過，使得她的呼吸一瞬間變得急促，她跟在老夫人身邊這麼多年是最清楚她的性子的。
如果王爺真的已經知道了當年發生的事情，就算是老夫人知道了她在這裏，定然也不會來救她，她必須要想個萬全的法子纔行。
“你當真不知道？”刑昭野的臉色直接沉了下來，“這裏的刑具可不只是明面上瞧着嚇人，你最好是想清楚了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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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王爺你殺了老奴，老奴也確實不覺得王爺你在說什麼。”即使兩腿已經打起了哆嗦，她還是咬緊了牙關。
她是陳家的家生奴，自小跟在老夫人的身邊伺候，暗地裏幫着老夫人不知道做了多少惡事。
就像她清楚老夫人做過的事情一般，老夫人也清楚她的底細，她已經活了這大把年紀倒不如今日在這裏痛快，還能護得一家老小的安全。
刑昭野本來也沒想着她能開口，自己令旁邊的人動起了刑。
浸了鹽水的鞭子一下下落在身上，帶起鮮紅的血肉，很快地牢裏就響起了楊嬤嬤痛不欲生的哀嚎聲。
她雖然跟在陳蕊的身邊做了很多的錯事，卻是沒有受過什麼委屈的，哪裏受得了這般肉體上的折磨，很快就是因爲受不住開始求饒。
“王爺你就饒了老奴吧，老奴實在是不知道王爺您問的是什麼，王爺你就行行好，老奴在這裏給你磕頭了。”
“我只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刑昭野一字一頓。
“王爺你就是老夫人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這是老侯爺親眼所見做不了假，老奴實在是不知道王爺你是聽了什麼人的閒話，纔會有現在的疑惑。”
她的嘴比她的身體要硬得多，即使因爲全身疼痛顫抖個不停，還是咬死了不承認，似乎覺得只要她什麼都不說，刑昭野就拿她沒有辦法。
刑昭野在戰場上拼殺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又哪裏會怕了這樣一個小小的老嬤嬤。
他突然輕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距離楊嬤嬤一步之遙的地方，“本王如果沒記錯的話，你似乎前些年剛得了一個小孫子，聽說被家裏人寵愛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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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嬤嬤的眼神猛地收縮了一下，“他還只是個孩子，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確實是不知道但你知道，”他慢吞吞的接過了旁邊暗衛手中的鞭子，狠狠的往旁邊的刑架上甩了一下。
“京城外的下河村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好地方，這麼多年你們一家子從侯府裏得了不少，日子過的挺富足吧。”
隨着他的話音落下，這一鞭子狠狠地落在了楊嬤嬤的身上，直接把她整個人掀翻在地。
楊嬤嬤在地上滾了一圈才堪堪穩住身形，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只是她已經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拼了命的掙扎着跪伏到了刑昭野的身邊。
“王爺，老奴的家人什麼都不知道，你就饒過他們吧，看在老奴自小瞧着您長大的份上，求王爺開恩。”
她在別人家裏做了一輩子的奴才，早點跟着老夫人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就已經不奢求自己的性命，只是的她的家人孩子卻是無辜的。
“本王只想的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若是實在不願意說，本王也可以去找他們詢問，你是知道本王的手段的。”
刑昭野話語裏的威脅不言而喻，楊嬤嬤實在是害怕了，只能咬了咬牙說出了當年的真相。
“王爺你確實不是老夫人生的，你的生母是跟在老夫人身邊的丫鬟慧娘。”
當年楊嬤嬤跟慧娘兩個人都是陳蕊的貼身丫鬟，只是慧娘長得比她要好看些，老夫人厭惡慧娘長了一副狐妹的樣子，所以對她並不親近，做很多事情的時候都不願意帶她。
慧娘也就不知道陳蕊早早的失了清白之身，直到他們兩個一起跟着她嫁到了侯府。
新婚之夜陳蕊怕事情暴露，就偷偷的灌醉了老侯爺，還用慧孃家人的性名威脅她，讓她代替自己與老侯爺圓房。
慧娘最後是被綁着推上牀榻的，當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有他們主僕三人心知肚明。
因爲擔心慧娘會成爲自己在侯府裏的威脅，陳蕊在第二日一早就給她送去了一碗避孕的湯藥，只是他們誰都沒有想到當時慧娘並沒有把那藥喝下。
直到她的肚子越來越大，孕期的反應越來越嚴重，才終於被他們發現了端倪。
當時陳蕊氣急了，甚至想要直接把慧娘連同孩子一起打死，是楊嬤嬤把人勸了下來，然後幫着她一起把人給送到了郊外的一個莊子上。
之後陳蕊就開始在侯府裏裝作懷孕的樣子，一直到慧娘在莊子上平安的生下了一個男孩，是楊嬤嬤親自從莊子上抱回來的。
“後來老夫人因爲擔心假孕的事情會被人發現，就直接派人去莊子上把慧娘給處理了，只留了孩子在身旁養着。”
這些事情跟陳詞說的幾乎沒有什麼差別，刑昭野便繼續問起了其他的事情，“她跟她的表哥又是怎麼回事？”
“說是表哥，其實就是老夫人孃家的一個遠房親戚叫王盛，因爲家裏落魄了就找到了陳家，陳家人瞧着他可憐就留在了府上。”楊嬤嬤又繼續回憶了起來。
當時陳蕊還是一個天真爛漫的閨閣姑娘，跟大多數女孩子一樣幻想着能嫁一個好夫婿，只是誰也沒想到她會陰差陽錯的與這位表哥碰上。
王盛的家裏雖然落魄了，但他卻有一副好的樣貌，而他也正是憑藉着這副好樣貌勾搭上了陳蕊。
兩個人一開始的交流還很正常，只是隨着時間的推移，一來二去的兩個人就看對了眼，並揹着府上的人搞在了一起。
楊嬤嬤是第一個發現事情不對了，卻在受了陳蕊三言兩語的恐嚇後並沒有聲張，而是幫着她一起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