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書夫人的賞花宴如約而至,清韻早早的就到了姜梔的院子裏開始催促。
今日她特意她特意穿了新買的藕粉色長裙,又照着京中貴女的樣子挽了髮髻化了妝容,再加上端起來的姿態,不說話的時候倒是馬馬虎虎有了幾分貴女的樣子。
“表嫂這時間都不早了,你是不是應該快一些,等咱們過去了肯定晚了,要是主人家責怪就不好了。”到時候她還怎麼成爲那些夫人小姐當中的焦點。
“咱們王妃是怎樣的身份,能過去已經算是給了主人家的面子,她又哪裏來的膽子責怪?”黛月直接往院子裏潑了一盆洗臉水,不客氣的回懟。
她早就看這位王爺家的表姑娘不爽了,每日裏就知道想些有的沒的,也不知道動動腦子。
他們家王妃可不僅僅只是王妃,更是玉國的太平公主,能親自去一個尚書夫人家的宴會,那可真是給足了面子了。
臉上被濺到了幾滴水,清韻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你這丫頭好不知禮數,水都灑到我的身上了。”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是奴婢眼拙了,奴婢在這裏給表姑娘賠不是。”黛月敷衍的福了福身,直接轉身回了屋子,並把房門給關了個嚴實。
“大清早的你與她一般見識做什麼。”姜梔嘴角浮起淺淺的笑意,不急不躁的往耳朵上配了一副耳墜。
刑部尚書家的宴會說白了就是借個由頭給他們家裏適婚的男兒相看個姑娘,被請過去的基本上都是未婚的女子,確實沒什麼身份地位能高過她去的。
別人想要借她的名頭,她自然也沒有上趕着過去的道理。
梳理完了妝發,她又在房間裏看了會書,纔在幾個丫鬟的簇擁下坐上了府外候着的馬車。
她們到的時候刑部尚書府外已經來了許多貴女,瞧見他們紛紛上前來見禮。
“臣女見過定安王妃。”
“幾位小姐不必多禮。”姜梔淡淡的點了點頭,自然地走在諸位小姐的前面進了刑部尚書府。
刑部尚書夫人聽到消息已經帶着女兒迎了過來,“定安王妃安,快裏面請。”
雖然只是簡單的宴會,卻也是看重身份地位的,落座的時候姜梔自然是因爲身份坐在了最靠前的位置。
清韻還想跟着一起坐下,卻被一旁帶路的丫鬟給攔了下來,“這位姑娘,你的位置不在這邊,請與奴婢來這邊。”
“不在這邊在哪裏?”她好奇地往丫鬟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大多數的夫人小姐已經落座了,前面幾乎已經沒有什麼位置,只有最末尾的地方還空下一個,她的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甚至覺得周圍的小姐們都在竊竊私語的數落她。
“我表嫂就在這裏,我自然是要與表嫂坐在一起,你怕不是給我指錯了地方。”她刻意咬重了指錯兩個字,好像這樣就能讓周圍的人高看她一眼一般。
丫鬟也只不過是按照規矩辦事,見她如此不配合,只能把視線轉向了姜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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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梔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就讓她坐在這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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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身邊看着還能防止她鬧出些什麼幺蛾子來。
清韻這纔不得意的在旁邊坐了下來,只是視線卻忍不住的往周圍打量,尤其是往旁邊的小姐們身上多看了幾眼。
這京中的小姐也不過就是這樣,她打扮起來完全不輸她們分毫,日後肯定能獲得端王殿下的青睞。
姜梔身旁坐着的正好是將軍府的嫡女李馨瀾,早就注意到了她鬧出的動靜,不由多看了兩眼,正好對上她滿含算計的視線,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
清韻跟着憤恨地握緊了手中的帕子,不過就是仗着家中的權勢才得了這樣的身份地位,居然也敢給她臉色看。
“本宮先出去一會兒,你坐在這裏不要鬧事。”姜梔在跟刑部尚書家的孟小姐說話,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動靜。
此刻被孟小姐特意邀出去,便不放心的與她交代了一句。
“我又不是一個小孩子了,自然知道該做什麼。”清韻不高興的撇了撇嘴,在她離開之後眼珠子立刻滴溜溜的轉了起來。
“還真是一副鄉下人的姿態,居然也能來這樣的宴會上。”李馨瀾哪裏感覺不到她的惡意,完全不將就的刺了一句。
“再怎麼說我也是定安王府裏的人,是定安王嫡親的表妹,你又是什麼樣的身份,居然也敢如此指責於我?”
清韻仗着這幾日裏學了幾分規矩,拿起王府裏的身份開始欺壓人。
李馨瀾早就在心底把自己當成了命定的太子妃,又因着對姜梔的怨氣,哪裏受得了這樣的氣,當即就生氣地站了起來。
“你們還不趕緊給我把這鄉下的瘋婆子抓住,今櫻花國小姐都要好好的教訓教訓她,讓她知道知道規矩。”
這上京裏的夫人小姐哪個見了她不給她一分薄面,這個瘋女人居然還敢拿定安王府的身份來壓她,是覺得她太子妃的身份拿不出手嗎?!
清韻本來就是想要藉着王府裏的是狐假虎威,哪裏想到招惹到的人居然不懼,驚慌的往後退了一步。
“我可是定安王府裏的表小姐,我看你們誰敢動我!”
“定安王府又如何,不過就是一個上不得檯面的鄉下親戚,就算是本小姐在今日殺了你,定安王還能爲了你與我們將軍府撕破臉嗎?”李馨瀾不屑的冷笑出聲。
周圍的夫人小姐們在旁邊瞧着,卻沒有一個敢上前的。
就在清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突然瞧見姜梔回來了,立刻扯開了聲音開始告狀。
“表嫂這個人居然仗着自己的身份我要殺了我,你可一定要爲我做主!”
姜梔直接無視,“自己惹出來的事情自己解決。”
她可沒有閒心去與她擦屁股。
雖然她說了不管,但李馨瀾還是顧念着她的身份揮退了一旁的下人,再看向清韻的視線卻像是淬了毒一般。
今日受了這樣的委屈,她日後自然是要討回來的,也不知道這樣一個要什麼沒什麼的鄉野丫頭到底是哪裏來的底氣,居然也敢在這樣的場合與她叫板。
她把人上下打量了一遍,視線在落到清韻腳上那雙花樣別緻的鞋子上,突然冷呵一聲,“大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