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下朝之後,新帝將邢昭野叫到了御書房,生氣的將桌案上的東西掃落了一片。
“都到了現在他的不忘要寵着他那個女兒,居然能由着她的性子做出這樣混賬的事情,他們這根本就是想要朕在朝臣面前難堪。”
他們二人若是私下裏來找他說這件事情,他也不會如此氣憤,卻偏偏他們要當着衆臣的面做這種荒唐的決斷。
“陛下息怒,他們對於陛下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脅,不過就是封了一個閒散的王爺而已,今日可以封日後自然也可以降。”
對於這件事情邢昭野心裏覺得無所謂,他們幾人也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噠不了幾天的。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只是朕的心裏實在是憋悶。”
先是一個公主對着他大呼小叫沒有尊卑,現在就連住在皇廟裏的太上皇都能到草堂之上越俎代庖。
“也不知看守皇廟的那些人是幹什麼吃的,居然能讓安寧就這麼帶着太上皇離開。”
新帝嘴上又罵了幾句兩人才開始說起正事。
“朕接到你傳回來的消息,說是有一位和親的公主,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應當是敵國的人怕在議和的時候有什麼異變,故而派了一位公主前來和親,也好由此牽制我們一二。”
從那使者呈遞上來的東西來看,敵國想要議和的心應當是真的,只是如今他們到底是示弱一些,所以就妄圖用和親捆綁兩國的關係。
“那位公主你覺得是一位如何的人?”新帝點了點頭,進而詢問起公主的情況。
“聽聞是帝國最受寵的公主,性子難免跋扈,一路上沒少惹事,若是普通世家子弟怕是會降不住。”
這一路回來,邢昭野已經把那位妙雅公主的性子摸了個七八分。
“若是當真如此,朕便將她納了後宮就是。”
若是這位公主的性子真如定安王說的那般,與其放在臣子的府中,倒不如由他直接納入後宮,還能派人盯着她,以防她惹出別的事來。
只是現在還沒有到最終決斷的時候,也只是他們兩人互相通了個底,並沒有直接說出來。
“此番一路回來你們辛苦了,朕已經命人在宮裏準備了慶功宴,到時候一定好好的爲你們接風洗塵。”
說到這裏的時候新帝的臉上終於多了幾分笑意,“你這一仗打的實在是漂亮,如此一來我們國家肯定能得一段時間的安寧,等以後再有別的戰事也就不怕。”
只要給他時間休養生息,他就能想辦法讓國庫充盈起來,到時候他培養的新的朝臣也能派上用場。
“臣不敢鞠躬,都是陛下福澤萬載。”
“咱們君臣之間就不必說這些虛話了,咱們也許久未見,你就好好的同朕說說話,到晚上再一同參加宴會。”
兩個人在御書房裏從戰事討論到日後的國家治理,不知不覺就到了宴會的時間,這才意猶未盡的出了御書房。
姜梔在皇宮裏一直都沒有回覆,所以宴會的時候也是跟着新後一起到的。
邢昭野遠遠的一瞧見她眸子立刻亮了起來,趕緊同新帝告罪一聲就向着她的方向走了過去。
“定安王定都是思念你思念的不行,連這片刻都不願意等待,本宮也就不打擾你們相會了。”
新後調侃了一句,自覺的離開了他們去找新帝匯合。
“你這些時日在宮裏可還好,有沒有受到什麼委屈?”
聽着他關懷的話語,姜梔的眼淚不自覺就掉了下來,“你差點就要見不到我們的景翊了。”
“這是怎麼回事?”他在邊境的時候一直都在忙着肅清,根本就沒來得及對那位敵國的皇子仔細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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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被陛下送到邊境去的敵國皇子給我們的孩子下了毒,還好太醫院的太醫用心救治,才讓我們的景翊撿回了一條命。”
她細細的同他說了宮裏發生的事情,看着他熟悉的面容,心裏的石頭終於徹底的放了下來。
“若是早知道他還做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必然不會在戰場上那麼輕易的殺了他。”邢昭野怒罵了一句,輕輕的把她抱進懷裏,許久都不願意放開。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離開的,日後我必然會守好你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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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你能平安的回來已經很好了。”
兩人親暱了一會,宴會很快開始,他們也自覺的回到了屬於他們的座位上。
剛開始都是差不多的流程,新帝對着戰場上的兒郎誇讚一番,然後是論功行賞,接着就是各種各樣的表演。
直到敵國的妙雅公主大大咧咧的站到宴會的正中央,她眼神倨傲的掃視着在場的所有人,扔下一個重磅炸彈。
“本公主是來你們這裏和親的,今日正好在你們之中親自挑選一個夫婿出來。”
衆人震驚地看向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膽的女子,居然敢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出這樣的話。
姜梔本來是不在意的,但餘光裏突然察覺到新帝的臉色不太好看,便好奇的扯了扯邢昭野的衣袖。
“陛下好像有些不高興?”
“陛下的意思是準備把她收入後宮的。”邢昭野壓低了聲音點到爲止。
她立刻恍然,雖然陛下想要納她入宮的消息並沒有傳出來,但她就這麼公然宣佈自己要親自挑選夫婿,根本就是在打新帝的臉。
宴會上詭異的沉默了一會,直到新帝充滿威嚴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既然妙雅公主有如此心思,那朕今日就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在這宴會之上自己選。”
妙雅公主傲嬌的哼了一聲,並沒有認清現實,還以爲這是在自己的國家裏,大言不慚的說了一堆難聽的話語。
“本公主剛纔已經看了一圈,你們凌國的男人還真不怎麼樣,這麼多人里居然挑選不出一個能做本公主夫婿的,與我國的勇士相比,你們還真是不行。”
衆人的臉色直接就黑了下來,看向她的視線裏皆是充滿了憤怒,但她偏偏卻毫無察覺,還在自顧自的喋喋不休。
“有機會真該讓你們同我們國家的勇士比一比,到了那時你們肯定會被我們的勇士打的毫無反手之力,然後哭着喊着跪地求饒。”
“陛下,臣惶恐,自覺配不上妙雅公主,自願退出當一個旁觀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