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顧寒霜應了一聲，低頭玩弄着自己的指甲，不說話了。
視頻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只是商業合作……”
“我知道。”
顧寒霜擡起頭，扯出一個僵硬的笑：“你不用跟我解釋，我明白的。”
她越是這樣故作大度，陸遠心裏越是沒底。
“寒霜……”
“不早了，你明天還要趕飛機，早點休息。”
她打斷了他，直接掛斷了視頻。
看着暗下去的屏幕，陸遠無奈地嘆了口氣。
第二天，濱海市國際機場。
陸遠和林晚晴一身低調幹練的職業裝，從VIP通道走出。
林晚晴換上了米白色的西裝套裙，長髮挽起，鼻樑上架着一副金絲眼鏡，將那股冷豔的攻擊性完美隱藏，多了幾分知性與專業。
“第一站去哪？”
林晚晴拉着行李箱，與他並肩而行。
“見一個能幫我們打開突破口的人。”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家名爲靜心茶舍的門口。
陸遠推門而入，對迎上來的旗袍女子說：“找你們老闆，故人來訪。”
很快，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從二樓快步走了下來，看到陸遠，臉上滿是驚喜。
“陸先生？您怎麼來了！”
寒暄過後，陸遠直接道明來意。
“周海在濱海手眼通天，他兒子周浩更是被慣得無法無天，仗着家裏的勢力，不知道毀了多少好人家的姑娘。”
“陸先生，您這次來，是爲了對付他？”
“不只是他……”
陸遠目光銳利：“我要的是整個科源新材。”
老人沉默了許久。
他從書房的暗格裏，取出一個上了鎖的鐵皮盒子，鄭重地推到陸遠面前。
“陸先生，我知道您是有大本事的人，這裏面，是我這些年託人蒐集的一些周海官商勾結、偷稅漏稅，和他兒子爲非作歹的證據。”
“我人微言輕，一直沒找到機會，今天，您來了。”
“希望這些東西，能幫到您。”
與此同時，天海市的顧寒霜，正煩着呢。
陸遠掛斷視頻後，再沒聯繫過她。
消息石沉大海。
她知道他可能在忙，在飛機上，可她的心就是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
林晚晴。
她忘不了那個女人看向陸遠時，滿是佔有欲的目光。
現在，他們孤男寡女，一起出差，住在同一家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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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是，同一個房間？
晚上，會不會像上次那樣，喝酒，聊天？喝多了之後……
在撥打了十幾次陸遠的電話都無法接通後，她所有的理智，徹底崩盤。
她直接撥通了林晚晴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頭傳來林晚晴略帶沙啞的的聲音。
“林晚晴，陸遠呢？”
“陸總？”
林晚晴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他剛洗完澡，在浴室裏，顧總有急事？需要我幫您叫他嗎？”
轟！！
顧寒霜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果然在一起。
在酒店房間裏，這麼晚了，他還在洗澡。
“林晚晴，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你明知道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
電話那頭的林晚晴輕笑一聲：“顧總，陸總可從沒在公開場合承認過。”
“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算哪門子情侶？”
“你！”
“顧寒霜，收起你那副怨婦嘴臉吧，真難看，男人，可不是靠看管和質問能留住的。”
“有時間在這衝我發瘋，不如想想，爲什麼他寧願和我一起出差，也不願留在天海陪你。”
說完，林晚晚晴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着手機裏的忙音，顧寒霜渾身冰冷，氣得發抖。
濱海市，希爾頓酒店，行政套房。
林晚晴掛斷電話，臉上那副慵懶挑釁的表情瞬間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凝重。
她撒謊了。
陸遠此刻正在隔壁他自己的套房裏，研究着周海的那些黑料。
她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刺激顧寒霜，動搖她。
因爲她很清楚，在這場爭奪中，顧寒霜是她唯一的對手。
而她，從不做沒把握的仗。
就在這時，門鈴響起。
門口站着的是陸遠。
“有結果了？”
“嗯。”
陸遠走進門，將一個加密U盤放在茶几上：“東西都在裏面，比我們想的還精彩。”
“周海在外國銀行有祕密賬戶，他那個寶貝兒子，犯的事足夠在牢裏待到下半輩子。”
林晚晴將U盤插入電腦，看到那些觸目驚心的文件和視頻，即便是她，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有了這些，周海這條路算是堵死了。”
林晚晴合上電腦：“接下來就是機構股東，天風資本和紅杉創投那兩家，是聯盟的死忠，很難搞。”
就在兩人商議對策時，陸遠的手機突然響起，是他在這裏的線人。
“陸總，情況有變！”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促：“餘子風來了！今天下午剛到濱海，直接去了科源新材，和周海密談了兩個多小時。
他背後是一個海外財團組成的併購基金，他們也想收購科源！”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們以爲自己是黃雀，沒想到，身後還藏着一只禿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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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濱海市，頂級私人會所海上雲臺。
巨大的紫檀木圓桌旁，周海坐在主位，他是個面相和善的胖子，笑起來像彌勒佛，但小眼睛裏閃爍着精明與狠厲。
他的左手邊，是餘子風，一身阿瑪尼西裝。
右手邊，則是陸遠和林晚晴。
酒過三巡，餘子風率先打破了沉默，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地看着周海，卻刻意無視了陸遠二人。
“周總，明人不說暗話，”
“我代表華爾街那幾位，出資一千五百億，全現金收購。
這個價格，在座的，沒人拿得出來。”
一千五百億，全現金。
周海笑呵呵地轉向陸遠：“陸總，林總，不知二位，又能給我周某人什麼驚喜呢？”
林晚晴看了一眼陸遠，見他穩如泰山，便主動接過了話頭。
“周總，我們的確拿不出一千五百億現金。”
餘子風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但是……”
林晚晴話鋒一轉，將平板電腦推到周海面前：“我們可以給您一些比錢，更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