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錢，明面上是諮詢費、顧問費，但實際上，就是權錢交易的黑金。”
“我知道他們其中一個用來走賬的海外賬戶，也知道他們最近一次交易的時間和金額。”
“只要您能拿到他們交易的直接證據，不僅可以瞬間切斷整個聯盟的電池供應，讓他們所有的工廠全部停擺，更能將王德發和周海，這兩個聯盟的腦和心臟，直接送進監獄。”
“釜底抽薪，一擊斃命。”
說完這一切，柳夢璃的身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她將自己最後的底牌，毫無保留地交到了這個曾經被她視爲對手的男人手中。
這是她唯一的籌碼。
客廳裏，陷入了長時間的死寂。
陸遠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着。
他在評估，在權衡。
柳夢璃帶來的這個情報，價值連城。
它足以讓整個戰局，發生顛覆性的逆轉。
許久，他終於停止了敲擊。
“東西，我收下了。”
聽到這句話，柳夢璃那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然而，她接下來的動作，卻讓陸遠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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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地站起身，當着陸遠的面，解開了自己風衣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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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風衣，如同褪下的蝶翼，無聲地滑落在地。
風衣之下，她那件剪裁得體的香奈兒套裝，早已不知在何時被她脫去。
此刻的她，身上只穿着一套黑色的內衣。
那具曾經被無數男人覬覦的身體，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客廳冰冷的燈光下。
她的皮膚，在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澤。
平坦的小腹，修長的雙腿，以及那被黑色蕾絲包裹着的、驚心動魄的起伏……
“陸總，我知道，光憑一個情報，還不足以讓您冒這麼大的風險。”
“這是我能給出的，最後的誠意。”
陸遠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心中沒有升起任何欲望。
她寧願用這種最直的方式來完成交易，也不願開口說一句求饒的話。
他從沙發上拿起那件被她丟棄的風衣，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重新披在了她微涼的肩膀上，將那片引人遐想的春色，重新遮蓋。
“把衣服穿好。”
“你的身體，不是交易的籌碼。”
柳夢璃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擡起頭，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這個男人。
她以爲，他會像所有男人一樣，欣然接受這份送上門的禮物。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被他粗暴佔有、肆意玩弄的準備。
可他，卻拒絕了。
拒絕得如此乾脆，如此理所當然。
這一刻，柳夢璃的眼眶，毫無預兆地紅了。
“爲什麼？”
她哽咽着，問出了和杜林夕一樣的問題。
陸遠沒回答，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智達的股權，我收下了，從今天起併入遠寒版圖。”
“你，繼續擔任總裁，配合我們完成整合。”
“你父親的治療，我會安排最好的團隊。”
最後，他看了一眼窗外，丟下了壓垮她的最後一句話。
“回去吧，天亮之後，一切都會不一樣。”
柳夢璃接過紙巾，淚水卻越擦越多。
陸遠站在落地窗前，目送那輛黑色的跑車消失，隨即撥通了顧寒霜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這麼晚還沒睡？”
那頭傳來顧寒霜帶着睡意的聲音。
“剛談完一筆生意……”
陸遠直截了當：“我把智達汽車，收購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幾秒後，顧寒霜的聲音纔再次響起。
“柳夢璃，來找你了？”
“嗯。”
“她沒對你……”
“她想，我拒絕了。”
聽筒裏傳來一聲長長的、如釋重負的呼吸。
“陸遠……”
他沒給顧寒霜繼續糾結的機會，聲音陡然轉冷：“準備反擊。”
他將柳夢璃帶來的情報言簡意賅地複述了一遍，隨即下達了一連串指令。
但這還不夠。
陸遠很清楚，扳倒王德發和周海，只是斬斷了聯盟的兩條臂膀。
科源新材在國內高端隔膜領域的壟斷地位，纔是他們真正的命脈。
必須將這把懸在所有車企頭上的劍，握在自己手裏。
他要的，是科源新材的絕對控股權。
科源新材市值超千億，股權結構盤根錯節，想從二級市場祕密完成收購，無異於刀尖上跳舞。
這需要海量的資金，更需要一個同樣野心勃勃、且精通資本運作的盟友。
陸遠的腦海裏，瞬間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身影。
林晚晴。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撥通了她的電話。
彼時，林晚晴剛結束一場長達六小時的集團會議，正捏着眉心靠在沙發上假寐。
看到來電顯示，她有些意外。
“陸大少爺，真是稀客。”
“送你一場富貴，要不要？”
陸遠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
林晚晴緩緩坐直，走到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反手鎖上了門。
窗外，是天海市的璀璨夜景。
“說來聽聽。”
第二天，一則不起眼的財經新聞，淹沒在海量的信息洪流中。
“據悉，受行業價格戰及供應鏈波動影響，國內隔膜龍頭科源新材股價連續下跌，多家機構下調其評級……”
資本的暗流之下，一場無聲的狩獵已然開始。
林氏與陸氏旗下的數十家投資公司和私募基金，化整爲零，通過上百個僞裝成散戶的賬戶，如水滴入海，悄無聲息地在二級市場吸納着科源新材的流通股。
但這只是開胃菜。
要拿到控股權，必須撬動創始人周海和幾大機構股東手裏的籌碼。
爲此，陸遠和林晚晴僞裝成一家新加坡投資顧問公司的代表，飛往科源新材總部所在的南方工業城市，濱海。
出發前一晚，顧寒霜的視頻電話打了進來。
屏幕上，她剛洗完澡，穿着絲質睡裙，溼漉漉的長髮披在肩上，素淨的臉蛋帶着幾分慵懶。
“明天去濱海？”
“嗯，有點重要的事。”
“……和林晚晴一起？”
“對，這次的事比較複雜，需要林氏在資本市場的資源。”
陸遠坦然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