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姜棲所料，晏家的新年果然十分忙碌，姜棲忙得暈頭轉向，十分震驚於晏家怎麼會有那麼多的親戚，更加震驚於這麼多親戚趙傾竟然都認識並且應付得過來。
果然，豪門太太不是那麼好當的。
這樣的兒媳婦老太太都不滿意，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要找個天仙。
年夜飯喫完，姜棲陪着送走最後一波客人，回到房間裏攤牀上就差點直接睡着了。
晏承望從門外進來，給她捏肩膀和痠疼的胳膊腿兒，姜棲迷迷糊糊道：“你媽媽簡直就是個超人，她甚至到現在都還容光煥發。”
“你要是不喜歡可以不去。”晏承望道：“沒必要做這些人情應酬。”
姜棲撇撇嘴，“我要是不去，你奶奶不得指着我鼻子罵啊？本來就不喜歡我。”
晏承望：“我會幫你罵回去。”
姜棲忍不住笑了。她翻過身，看着晏承望，說：“雖然很煩，但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既然決定嫁給你，那做你妻子的責任我肯定還是要做到的。”
她擡手勾住晏承望的脖頸，輕聲道：“你不是也會盡到做我丈夫的責任嗎？”
晏承望在她脣上落下一吻，知道她有自己的堅持，道：“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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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棲閉上眼睛，“知道我辛苦就抱我去洗澡吧，我好累，想睡了。”
晏承望點頭，任勞任怨地抱着她去浴室，給人洗乾淨、吹乾頭髮，清清爽爽地放進被窩裏，看她睡得很香，這才自己進了浴室衝冷水澡。
年節的忙碌持續了好幾天，直到初四後上門拜訪的人才減少，姜棲開始挑選婚禮需要用到的東西。
本來婚禮就人多事雜，像晏家這樣的高門大戶舉辦婚禮更是講究，需要考慮的事情極多，姜棲跟個陀螺一樣忙得停不下來，直到晏漓忽然找到她，請她喫飯。
晏大小姐的飯自然不是白喫的，姜棲猜到她肯定是找自己有事，便主動詢問。
“……確實有點事想找你幫忙。”晏漓撐着下巴，蹙着眉，有點焦慮的樣子，道：“那個風問暇，是不是經常去你們公司啊？”
姜棲回憶了一下，最近確實經常在公司裏看見風問暇，都是來找靳梟的。
她點點頭，“是經常來。”
“她是靳梟的女朋友？”
姜棲愣了下，“年紀差的有點大吧？我聽說她都四十來歲了。”
“她看起來也就比我大幾歲。”晏漓眉頭皺的更緊，“而且她還是大明星，長那麼好看，別說只是大十歲了，就是大二十歲，也有人上趕着跟她談戀愛吧？”
姜棲：“……好像還真是。”
“所以靳梟在跟她談戀愛？”
“這我不清楚。不過她確實經常來找靳總，偶爾能看她挽着靳總的手臂一起去喫飯——小漓？”
晏漓抿着脣，收回剛剛砸了桌子一拳的手，“對不起，嚇到你了。”
之前的猜測又浮上心頭，姜棲遲疑道：“小漓，就算他們談戀愛也沒什麼吧？你爲什麼這麼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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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漓沒說話，只是悶頭喝了一大口檸檬水，然後被酸得眼淚都出來了。
姜棲看着她這樣子，慢慢道：“小漓，你是不是喜歡靳總啊？”
“……”晏漓道：“別胡說，怎麼可能，我會喜歡靳梟那種人？可笑，他甚至還是我哥的對頭。”
姜棲：“那他有女朋友你爲什麼那麼生氣？”
“那是因爲——”晏漓的話戛然而止，她咬緊嘴脣，“我不知道，可能見不得他好。”
“你以前唸書的時候，經常跟靳梟見面嗎？”
“不啊，很少。”晏漓說：“我哥跟他相看兩厭，我都是去找我哥玩兒，不怎麼能見到他。不過說起來，我之前好像在比賽現場見過他幾次，不過也不太確定是不是他。”
姜棲想了想，“你先別生氣，我去幫你打聽打聽。”
“我沒生氣。”晏漓糾正：“我怎麼可能會因爲這種事生氣？我就是隨口問問。趕緊喫飯吧，你的飯一口沒喫呢。”
姜棲忍不住笑。
真是天塌下來都有晏漓的嘴頂着。
上班的時候，姜棲又去打聽了下風問暇的事情，冷不丁背後有人道：“你找她有事？”
姜棲嚇一跳，轉過頭一看，來人是靳梟。
“……沒，找她沒事。”姜棲咳嗽一聲：“靳總不是跟風小姐出去了嗎？”
“只是有點事要說。”靳梟看了姜棲一眼，道：“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姜棲在衆人“你自求多福吧”的眼神中跟着靳梟進了辦公室。
靳梟給姜棲倒了杯水，“我聽說你最近一直在打聽風問暇，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問別人不如問本人，反正都被抓包了，姜棲乾脆直接道：“靳總，你跟風小姐是在談戀愛嗎？”
靳梟愣了下，隨即失笑：“你怎麼會這麼想？她是我小姨。”
“哈？”
“我媽媽的二十年忌日要到了，她來找我商量開個追悼會。”靳梟道：“她是很有名的明星，你應該知道她出道的時候我才幾歲，我們怎麼可能談戀愛？”
姜棲心想現在爺孫戀都不少，姐弟戀又算什麼。
她心裏記掛着晏漓的事情，便順勢問：“靳總還沒考慮談戀愛的事情嗎？”
靳梟多聰明的人，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無奈道：“是你身邊有什麼人對我有意思嗎？我確實還沒打算……”
姜棲：“靳總，咱們也算是朋友吧，你別拿對付外人那套來敷衍我。”
靳梟沉默一會兒，才笑了笑，“好吧。不過我也不是敷衍你。我一直沒有戀愛，但有喜歡的人。”
他聲音慢慢低沉下去，有些沙啞：“……喜歡了很多年。”
姜棲心口一跳，“沒有告白嗎？按照靳總的條件，應該沒人會不答應吧。”
這次靳梟沉默了更久，才說：“因爲她很優秀，很好。也不會接受我。”
姜棲覺得他就差把“晏漓”兩個字直接說出來了。
這位晏家的掌上明珠，高貴的大小姐，果然就是靳梟心中照耀了多年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