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車頂上那排探照燈,全部打開,上百道雪亮的光束撕裂了夜色,將整條街照得亮如白晝。
“吱嘎!!!!”
一陣尖銳到能刺穿耳膜的剎車聲,整齊劃一。
車隊以一個稱完美的半圓弧度,停在了酒吧門口,死死地堵住所有出口。
車門幾乎在同一時間彈開!
“唰唰唰……”
五十多個穿着筆挺黑西裝、戴着同款墨鏡的壯漢,從車上跳了下來。
落地無聲,迅速列隊,身上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纔有的煞氣,瞬間讓這條街的空氣都冷了好幾度。
這比正規軍還嚇人!
張揚和他那幫騎着鬼火的小弟,徹底傻了。
手裏的棒球棍、鋼管,此刻比燒火棍還可笑。
而當他們看清,從最中間那輛防彈路虎上走下來的那個刀疤臉中年人時,所有岷城本地的混子,都感覺自己的褲襠裏,有一股暖流正在失控地奔涌。
“黑、黑、黑龍哥?”
一個混混手裏的鋼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自己都沒發覺。
趙黑龍!
岷城地下世界的皇帝!
一個跺跺腳,能讓整個岷城抖三抖的狠人!
在所有人驚恐到快要窒息的目光中,趙黑龍看都沒看那羣癱在地上的小嘍囉一眼。
他穿過人羣,徑直走到了陸遠的卡座前。
隨後,對着那個還在慢悠悠喝酒的年輕人,彎下了腰。
一個標準的、近乎九十度的,鞠躬!
那姿態,謙卑得像個面見主人的僕人。
他從兜裏掏出一包沒見過的白皮香菸,雙手捧着,遞到陸遠面前。
“遠哥!您怎麼跑這兒來了?來之前也不跟小弟打聲招呼,我好給您安排啊!”
這一聲“遠哥”,聽得張揚只覺得眼前一黑。
雙腿徹底失去了支撐,爛泥一樣癱了下去。
蘇倩更是嚇得尖叫一聲,要不是旁邊的桌子撐着,她已經出溜到地上了。
陸遠沒接煙,也沒說話。
他只是擡了擡下巴,示意了一下張揚的方向。
趙黑龍秒懂。
他直起身子,臉上那點諂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轉身,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張揚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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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纔,用手指着我們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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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兩步走過去,直接一腳踹在張揚的胸口!
“砰!”
張揚像個被踢飛的足球,飛出老遠,撞在牆上又彈回來!
“狗孃養的雜種!”
趙黑龍的咆哮聲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他指着巷子口,對兩個手下吼道:“拖出去!兩條腿,給老子敲碎了!”
“是!龍哥!”
兩個壯漢上前,拖着已經快要昏死過去的張揚,進了小巷。
很快,巷子裏就傳來了骨頭斷裂的聲音,還有不似人聲的慘叫。
接着,趙黑龍的目光,落在了抖成一團的蘇倩身上。
他一步步走過去。
“遠哥說,你很吵。”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嘴巴不乾淨,就該把它打爛纔對。”
他揚起手。
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帶着呼嘯的風聲,左右開弓!
“啪!啪!啪!啪!”
蘇倩的慘叫從一開始的尖利,到最後變成了模糊的嗚咽。
陸遠自始至終,都在冷眼旁觀。
對付瘋狗,講道理是沒用的。
你必須比它更狠,更瘋,一棍子把它打殘,打怕,讓它一輩子聞到你的味兒都繞道走。
風波,來得快,去得也快。
趙黑龍再次走到陸遠面前,恭敬地低着頭:“遠哥,都處理乾淨了。”
陸遠這才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帶你的人滾吧,別耽誤人家做生意。”
“是是是!”
趙黑龍如蒙大赦,一揮手,潮水般的黑衣人瞬間退得乾乾淨淨。
十幾輛越野車發動,消失在夜色中。
酒吧裏,重歸於靜。
過了好半天,顧寒霜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男人。
陸遠轉過身,臉上的冷酷瞬間融化,換上了一副吊兒郎當的笑容。
“我?你的男人啊。”
他湊過去,壓低聲音,熱氣噴在顧寒霜的耳廓上,“我的本事,還多着呢。以後,有的是時間讓你慢慢發掘。”
顧寒霜的臉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那晚後來,三個人喝了很多酒。
顧寒霜徹底放飛了自我,笑得前仰後合,平日裏那層冰冷的面具,碎了一地。
白小鹿早就喝趴下了,靠在顧寒霜肩上,睡得像只小豬。
從酒館出來,陸遠一手扶着一個,感覺自己像是帶了兩個巨型掛件。
酒店訂房出了岔子,最後只能在古鎮另一頭找了家民宿的頂樓套房。
把白小鹿安頓好後,客廳裏,只剩下陸遠和同樣腳步虛浮的顧寒霜。
空氣,瞬間變得黏稠。
“我……我要洗澡!”
顧寒霜紅着臉,一頭扎進了浴室。
可洗完才發現,她忘了拿衣服。
在浴室裏天人交戰了十分鐘,她最終還是認命了。
她把門開了條縫,探出個腦袋:“陸遠……那個……衣服……”
陸遠走過去,遞上袋子。
交接的瞬間,指尖故意劃過她的手心。
那觸感,又滑又嫩。
“啊!”
顧寒霜下的立馬縮回手。
幾分鐘後,她裹着浴巾出來,溼漉漉的頭髮貼在臉上,眼神躲閃。
陸遠的目光,像帶着鉤子,在她身上來回地刮。
她受不了,狠狠瞪他一眼,直接跑進另一間臥室,反鎖了門。
陸遠洗完澡,躺在牀上,給顧寒霜發了條微信。
“睡了?出來喝酒?”
那邊秒回:“滾!”
他笑了笑,剛準備睡。
隔壁,突然傳來一聲高分貝的尖叫。
“啊!!!!”
陸遠心臟一跳,光着腳就衝了出去。
只見顧寒霜站在沙發上,花容失色,指着電視櫃底下,聲音都在抖。
“老……老鼠!”
原來是出來喝水,被老鼠嚇着了。
陸遠三下五除二把老鼠拎起來,從窗戶扔了出去。
“好了,沒事了。”
顧寒霜鬆了口氣,剛準備下地。
陸遠卻一步上前,把她堵在了沙發上。
他把她困在了沙發靠背和他滾燙的胸膛之間。
一個無處可逃的角落。
“你……你幹嘛!”
她的心跳瞬間失控。
陸遠不說話,只是低頭,逼近。
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着強烈的男性氣息,像一張網,將她牢牢罩住。
她看着他深不見底的眼睛,看着那裏面燃燒的火焰。
防線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他不再等了,猛地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唔……放……”
她的掙扎,在他的脣舌下,變成了無力的嗚咽。
他的吻,霸道,強勢,帶着極強的掠奪性。
漸漸地,她的身體軟了下去,大腦完全是空白狀態。
就在她快要窒息時,他鬆開了她。
然後,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陸遠!你放我下來!你這個瘋子!”
她捶打着他,聲音卻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
他不管不顧,抱着她,大步走進自己的房間。
他把她扔在柔軟的大牀上,欺身而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禁錮。
昏黃的壁燈下,他的影子,像一頭野獸,將她完全覆蓋。
“下午的賭約,你輸了。”
“所以,今晚……”
他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你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