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棲愣了下。
糖不是她放的，那就只能是……
姜棲轉身看向身後，晏承望的車卻早就已經不見蹤影了。
姜棲把那顆糖攥在手裏，沒忍住笑了下。
這人還真是彆扭。
實習生的工作一般就是做表格印文件，偶爾幫前輩們接點開水，姜棲自然也是如此。
“小姜。”這一組的組長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範愷跟姜棲透露這人好像是個關係戶，叫做豐鴻志，“你跟我來一趟。”
姜棲站起身道：“好。”
豐鴻志的辦公室在大辦公室的最裏面，姜棲跟着他進去，豐鴻志笑呵呵道：“來，坐。”
姜棲道：“不用了組長，我站着就好，您叫我是有什麼事嗎？”
＂你知道萬生製藥實習期過後其實也不是那麼容易留下來的吧？＂豐鴻志慢悠悠說：“以前還好說，自從靳總當了一把手，公司的人事變動都要過他的手，現在就業環境不好，萬生招的人也少。”
姜棲眯起眼睛，“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豐鴻志點頭，“靳總那裏呢，有一個重要指標，就是看組長的評價。”
他說着說着，就靠近了姜棲，伸手想往她腰上摸，“也就是說，你能不能留下來，我的交上去的評測表至關重要……”
姜棲總算知道這孫子說了半天是什麼意思了。
她躲開豐鴻志的鹹豬手，裝作沒聽出他的弦外之音，道：“我會好好工作的。”
“我還以爲你是個明白人呢。”豐鴻志沉下臉道：“小姜，你可要想清楚，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姜棲一臉茫然：“您在說什麼？不是讓我好好工作嗎？要不然我去問問同事吧，剛上班我實在是有很多事情不懂……”
豐鴻志臉頰抽搐了一下，“你先出去吧。”
“好的。”姜棲轉身就走。
豐鴻志看着那窈窕的背影，更是心癢難耐。
他關上辦公室的門，這纔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喂？何小姐，對對對……是我，我已經見到姜棲了。”
何詩靜這會正躺在牀上動彈不得呢。
上次魏虹去何家鬧了一通，害得她結結實實捱了頓罰，翻身都困難。
“怎麼樣？”
豐鴻志道：“她軟硬不喫啊，跟我裝傻，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給錢就能睡的……”
何詩靜嗤笑一聲，“放心吧，她就是個錶子，沒搭理你可能是沒看上你唄，畢竟你就是一小小的組長。”
豐鴻志慍怒道：“組長怎麼了？組長也是她的頂頭上司！”
“這種小踐人，給她點苦頭喫不就老實了？”
“您的意思是……”
何詩靜道：“豐組長，你好歹也在社會上混了幾十年了，怎麼治一個小丫頭也要我教你？”
“是是是……我知道了。”豐鴻志還是有點猶豫，“但我聽說她跟柳若芩有點關係？”
何詩靜道：“柳若芩自己都沒弄明白工作上的事，哪能對你指指點點，放心吧。”
有了何詩靜這話，豐鴻志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掛斷了電話。
……
姜棲從豐鴻志的辦公室出來後就忙得腳不沾地。
同事們交了一堆表格讓她覈對、打印，有問題也不一次性說出來，而是一個毛病一個毛病地挑，錯一次改一次重新打印一次，用廢的紙都疊了一大摞。
午休的時候範愷見她還在忙，疑惑道：“這不是去年的單子嗎？你看這些幹什麼？”
姜棲一頓，“彭姐讓我覈對下。”
範愷道：“去年早就已經對好了啊，這不是故意折騰你嗎？先別管這些了，去喫飯吧。我帶你去公司食堂。”
“好。”姜棲關掉電腦，起身跟範愷一起往外走。
路過茶水間的時候，姜棲忽然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我們這樣對姜棲是不是不太好啊？”
“能有什麼不好？她一個實習生，本來就是來積累經驗的，除了乾點雜活兒，也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了吧？再說了，那可是豐組長的意思，你難道要跟組長對着幹？”
姜棲停住了腳步，範愷當即要進茶水間，姜棲卻拉住他，輕輕搖了搖頭。
裏面的對話還在繼續：“但是讓她幹得都是無用功啊，沒有任何意義。她一個新人，能有什麼地方得罪豐組長啊，要被這樣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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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聲音道：“那誰知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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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只是聽說啊，豐組長以前好像就騷擾過漂亮女員工來着，你說該不會是……”
“你想說豐鴻志性騷擾不成惱羞成怒？”那個尖銳的女聲笑了，“得了吧，那個姜棲看着就妖妖俏俏的不是正經人，沒準人家就是專門幹這個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嘛，關我們什麼事。”
“彭姐，你好像不太喜歡新人啊？”
彭姐說：“這種狐狸精我見得多了，就沒有正經上班的，全都想着釣個有錢男人，給人當小三二奶的更是數不勝數，我勸你們還是離她遠點，免得沾上了狐狸的騷氣！”
範愷聽得眉頭緊皺，立刻就要進去，姜棲輕聲道：“我們去喫飯吧。”
“她們那樣說你，你不生氣嗎？”
姜棲笑了笑，“嘴長在別人身上，管天管地，我還管別人說什麼？”
範愷給她比了個大拇指，“你心態真好。”
姜棲並不解釋。
她不是心態好，而是在入職之前就已經猜到了自己會被刁難。
雖然上一回交鋒何詩靜慘敗，但依照她對何詩靜的瞭解，這人只要還有口氣在，就不會停止作妖。
喫過飯，姜棲回了辦公室，繼續忙活。
“你這速度也太慢了！”彭姐皺眉看着姜棲桌子上成堆成堆的文件，“這都多久了，還有這麼多。”
姜棲心想當然多，她一直在摸魚，只是看着勤快罷了。
“不好意思啊彭姐。”姜棲道：“我會盡快的。”
“怎麼笨成這樣！”彭姐罵道：“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真不知道把你招進來幹什麼！我也不是沒帶過實習生，就沒你這麼笨的。”
姜棲垂眉斂目，“我會好好學習的，彭姐你別生氣。”
“哼。”彭姐冷笑，“少來那套，對男人管用，對我可不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