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姜棲和晏承望離開，靳梟轉眸看了朱娜娜一眼，道：“Anna，你和一個新人過不起做什麼？”
朱娜娜冷汗都要下來了——一方面是害怕，另一方面則是嫉恨。
靳總以前根本不管這種小事的！
他剛剛對姜棲表現得那麼親暱，又爲了姜棲來訓她……難道兩人還真有什麼關係嗎？
好歹也在萬生製藥工作了這麼多年，朱娜娜知道靳梟這人雖然看着溫和，卻非常強權，是個徹徹底底的獨裁主義者，是以並不敢過多辯解，垂着頭道：“抱歉靳總，我以後不會了。”
靳梟走到了落地窗邊。
他雙手抄在兜裏，淡色的眼瞳垂下，映出落下的光景，臉上沒什麼表情，“知錯就好。”
朱娜娜鬆開掌心，一直到靳梟回了辦公室，她才坐回椅子上。
其他幾個祕書面面相覷，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唯有薛翠挑着眉道：“靳總平時不怎麼訓人的，娜娜你這也是頭一份啊。”
朱娜娜臉色難看。
薛翠拿過姜棲送上來的那份文件，看了看，“這不是做得挺好麼，哪有毛病，娜娜你要是故意爲難人，小心落得跟那個姓彭的一樣的下場哦。”
朱娜娜忍無可忍，“你陰陽怪氣說什麼呢？”
“我也是爲你好，勸你兩句嘛。”薛翠微笑道：“畢竟說起來我也是你的前輩啊。”
朱娜娜：“……”
她跟這個薛翠一直合不來，但以前都是她佔上風，現在好了，突然殺出個姜棲，讓她被靳梟訓斥不說，還被薛翠嘲笑！
朱娜娜臉色鐵青，抓起手機道：“我去外面抽根菸。”
她到了吸菸區，煩躁地點了支菸，剛吸了一口，旁邊就傳來一道油膩膩的聲音：“娜娜，你也在這兒啊。”
朱娜娜轉過頭，就見一個青年男子正滿臉笑容地看着他。
這人個子不高，一米七不到，看着瘦瘦弱弱的，總是習慣性地弓着背，看着便有幾分尾瑣，那張臉更是像是用豬油刷過似的，油膩得讓人多看一眼都有點噎得慌。
“哥？”朱娜娜掩飾下眸中一閃而逝的厭惡，“不是說你們部門最近有個大活兒，很忙麼？”
這人正是朱娜娜的堂哥朱煒，因爲家裏頗有資本，愣是把唸了個水碩畢業的朱煒塞進了平均學歷常青藤碩士起的研發部。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水平。”朱煒跟個小流氓似的叼着煙，搭上朱娜娜的肩膀，“他們敢讓我去做研究，我還不敢碰那些實驗器械呢。”
朱娜娜忍着將他手推開的衝動，“你們那裏不是也有吸菸區麼，怎麼上這兒來了？”
“我這不是來找你的麼。”朱煒說：“我媽叫你週末去喫頓飯。”
“這種事電話裏告訴我就好了。”
朱煒嘿嘿笑道：“娜娜，哥跟打聽個事。”
“什麼？”
“剛從總裁辦出來的那個妹妹是誰啊？穿着件黃色毛衣，長得特漂亮，新來的嗎？以前沒見過啊。”
他一形容朱娜娜就知道是誰了，更是怒火中燒。
本來就因爲姜棲氣不順，現在朱煒也來找不痛快！
“你要是認識的話，給哥介紹下唄？”朱煒笑容尾瑣，“這麼正點的，我還是頭一次見。”
朱娜娜眼睛一亮。
說起她這位堂哥，可謂是劣跡斑斑，十四歲還在念初中就搞大了女同學的肚子，害得人家小姑娘一屍兩命，家裏一雙父母又是拉橫幅又是上訪，但因爲朱家有錢有勢，硬生生擺平了，把這件事定性爲了“自殺”。
可能就是因爲在這裏嚐到了甜頭，朱煒往後越發放肆，在國內還只是亂搞男女關係，出國留學的時候染上了大麻，繼而開始碰其他的化學合成品，黃賭毒三樣算是佔完了，活脫脫一個社會渣滓。
要是姜棲讓這樣的渣滓搞到手，屆時拍照錄像，這個踐人哪兒還有臉跟她搶靳梟？
“你說姜棲啊？”朱娜娜有了主意，故意道：“她是新來的實習生，聽說是走關係進來的。”
“走關係？”朱煒摸摸下巴，“不會是哪個老總的女兒吧？”
“啊，那倒不是。”朱娜娜璦昧一笑，“走得是豐鴻志的關係。”
她一說豐鴻志，朱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跟豐鴻志可是“酒肉朋友”，同一個女人都睡過。
“看着冰清玉潔的，原來是這麼個下三濫的貨色啊。”朱煒道：“等我搞到手玩玩兒，老豐應該不會介意的。”
朱娜娜拍拍朱煒的肩膀，“那你順便幫我拍幾張照片，我有用。”
“哥，你一定要加油啊。”
……
總裁辦有專屬電梯，不用跟其他人擠，一進了電梯，姜棲就覺得不太自在。
跟晏承望兩個人單獨待在這麼狹窄逼仄的地方，讓她全身每個細胞都叫囂着想逃。
晏承望瞥了眼身體都已經要貼上電梯壁的姜棲，“你經常被刁難？”
原來他都看見了啊。
姜棲笑了笑，“也沒有經常，大部分同事都挺好的。”
對她非常不友好的，早上已經被她解決了。
“你對她的脾氣倒是挺好。”
姜棲隔了兩秒才意識到他說的是自己對朱娜娜的態度。
“沒辦法啊。”姜棲看着不停變化的樓層數，“人家是總裁辦的祕書，我只是一個實習生，得罪人家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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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承望忽然傾身看着她，“那你就沒考慮過得罪了我也會吃不了兜着走？我看你跟我說話時倒是挺牙尖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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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下姜棲毫無防備，瞬間就被桎梏在了電梯壁和晏承望精壯的身體之間，前進無路後退無門，明明是秋天，她卻好像能感受到晏承望身上的熱氣，讓她脖子和耳根都發起燙來。
“……有嗎。”姜棲眼睫顫了顫，不敢去看晏承望的臉，“我明明一直很尊敬你啊。”
晏承望反問：“有嗎？”
姜棲頭皮發麻，“當然有了……你、你能不能先離我遠點，有點、有點奇怪。”
晏承望一頓，神情如常地後退半步，姜棲捂住頭痛呼一聲：“你、你先別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