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棲捂着刺痛的頭皮,偏頭一看,果然就見自己長髮卡進了晏承望的外套拉鍊,剛剛一扯痛得她都要靈魂出竅了。
“你千萬不要動了。”姜棲小臉皺成一團,“我先把這個解開。”
她埋下頭去解頭髮,因爲是個細緻活兒,她靠得很近,幾乎埋進了晏承望的懷裏。
晏承望身體繃緊,好似一張蓄勢待發的弓,側開頭避免去看姜棲盈潤的臉頰和紅嫩的脣,就像是白雪之上放了一顆飽滿的櫻桃,勾人犯罪。
然而電梯壁澄亮如鏡面,清清楚楚映出兩人身影。
晏承望手背上青筋跳了跳,喉結一滾,“還沒好?”
“快了快了……”姜棲皺着細眉嘟囔:“怎麼卡得那麼緊,你這個拉鍊也太討厭了。”
晏承望:“……”
他不能爲自己的拉鍊辯解什麼,只好閉嘴。
姜棲搗鼓了好一會兒,終於將自己的頭髮解救出來,她剛要擡起頭跟晏承望道謝,忽然電梯叮的一聲響,電梯門開了。
她維持着那個靠在晏承望懷裏的姿勢,跟電梯門外的人面面相覷。
電梯門外的人睜大眼睛,慢慢捂住了嘴。
姜棲:“?”
“你們,繼續?”那位頗有涵養的女士說:“我不着急。”
姜棲:“!”
她手忙腳亂想要解釋,晏承望卻冷着臉將她的肩膀一樓,半抱着帶離了電梯,身後還能聽見那位女士笑呵呵的聲音:“現在的年輕人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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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棲非常想轉回去解釋清楚,但是那樣好像只會更加丟人。
“好、好了。”姜棲結結巴巴地說:“你放開我吧,謝謝。”
晏承望鬆開手,懷裏的溫香軟玉瞬間縮遠,好像他是什麼洪水猛獸。
姜棲竭力忘掉剛剛的小插曲,一本正經道:“好了,晏先生,我就送你到這裏吧,我還有別的工作要忙。”
晏承望的手指不自在地縮了縮,似乎是在回味什麼,但他臉上的表情比姜棲還要正經:“我還以爲你會問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姜棲露出一個標準假笑:“晏先生工作特殊,保密性強,我不會多問的。晏先生您一路小心,我先走了。”
姜棲轉身就想開溜,晏承望卻道:“等等。”
“還有什麼事嗎?”姜棲疑惑地看着晏承望。
晏承望擡起手,摸了摸姜棲的頭髮。
姜棲當場石化。
晏承望……這是被鬼附身了嗎?
或許是姜棲的表情太驚恐,晏承望終於解釋了一句:“頭髮亂了。”
應該是之前被扯亂的。
“謝謝。”姜棲胡亂順了兩下毛,“我自己來就好了。”
晏承望臉色更冷,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怎麼好像又生氣了……”姜棲喃喃,“真是男人心海底針,姜琳跟他過日子不會覺得很累嗎?”
姜棲沒想太多,回了自己的工位。
原以爲彭姐走了,她能過幾天安生日子,結果沒兩天,就又有麻煩事找上門來。
“……爲什麼是我?”姜棲遲疑道:“我只是個實習生。”
“就因爲你是實習生。所以才讓你跟着去長長見識。”因爲之前老婆來公司鬧了一通,豐鴻志沒再敢胡來,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這次調研機會難得,你可要考慮清楚。”
姜棲心想說是考慮清楚,其實她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研發部那邊點名要了姜棲一起去,她一個實習生難道還能拒絕嗎?
如豐鴻志所說,這確實是個非常好的鍛鍊機會,研發部是萬生製藥的核心部門,姜棲最想去的也是這個部門,答應下來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難道是柳若芩給她爭取到的這個好機會?
“我知道了豐組長。”姜棲道:“我會好好準備的。”
豐鴻志擺擺手,“那你去收拾收拾,現在就下樓吧,車已經在等着了。”
“這麼趕時間?”
“時間就是金錢,你以爲呢?”豐鴻志道:“趕緊的。”
姜棲出去抓過自己的包就往外走,到了樓下,果然有一輛車在等着。
“你就是姜棲吧?”駕駛座的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油膩的男人臉,“我是朱煒,研發部這次調研的負責人,你叫我朱哥就行。”
“你好。”姜棲心中有幾分狐疑。
這人開的是一輛蘭博基尼,去做調研需要需要開這種張揚的車麼?
“上來吧。"朱煒拍拍副駕駛。
姜棲卻道:“不好意思,我有點暈車,想在後座休息會兒。”
朱煒笑道:“行,你上來吧。”
姜棲上車,瞥見後座上好像有什麼東西,仔細一看,發現那竟然是一件女人的內衣,卡在了車座的縫隙裏。
“……”
姜棲瞬間覺得整輛車都不乾淨了,鬼知道朱煒帶人在後座上幹過什麼。
“小姜你都不好奇爲什麼會點名要你麼?”朱煒問。
姜棲道:“確實好奇。”
“其實是我說的要你一起。”朱煒笑嘻嘻地說:“之前我在頂樓的走廊上見過你,印象深刻,不知道你有沒有看見我。”
姜棲當時全身心都在晏承望身上,哪有心思關心別人。
“看來是沒有了。”朱煒頗有些遺憾地道:“不過沒關係,我們現在好好認識也來得及,畢竟還有一整天的時間。”
姜棲蹙眉,“不是要去做調研麼?”
“是啊。”朱煒道:“接下來的時間都要在一起,所以想跟你互相瞭解一下好好相處嘛。”
姜棲覺得這話怪怪的,朱煒這人更是讓她覺得不舒服,便靠在窗邊假寐,拒絕跟他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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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煒心情頗好,放着歌一路將車開到了一棟建築樓下,“小姜,到了,我們下去吧。”
姜棲打量了一下這棟樓,“爲什麼來這裏?”
“約了幾個專家在這裏談話嘛。”朱煒道:“總不能找個大排檔跟人邊喫小龍蝦邊聊吧?”
姜棲跟着他往裏走,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這裏完全不像是什麼正經地方,反而像是某種提供不正規服務的會所,充斥着紙醉金迷的味道。
“……朱哥。”姜棲停住腳步,“裏面香薰味道太重,我聞着頭暈,就不進去了,在外面等你吧。”
朱煒仍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都到這裏來了,你以爲自己還跑得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