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望側眸看她一眼，“你爲什麼會覺得基地裏有超市這種東西？”
姜棲驚訝道：“沒有超市的話，你們的日常生活用品怎麼辦？”
“去後勤領。”
姜棲：“……”
姜棲張張嘴，深刻意識到了晏承望真是能忍常人之不能忍，好好一個公子哥兒，說是含着金湯匙出生也不爲過，竟然能喫這種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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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姜棲猶豫道：“咱們現在要麼喫剩飯，要麼餓肚子，連去買泡面喫的選擇都沒有？”
晏承望看了她兩秒。
姜棲撇嘴——晏承望肯定要訓她不能喫苦，連冷飯冷菜都吃不了。
她記得上輩子晏承望就很不喜歡她嬌氣來着，晏漓也罵過她得了公主病沒有公主命。
嘩啦一聲，姜棲一愣，手裏被晏承望塞了一串鑰匙。
“你先去宿舍等我會兒。”晏承望道：“不會讓你餓肚子的。”
姜棲抓着鑰匙，踟躕道：“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嗎？”
晏承望頷首：“可以。”
姜棲剛要說那一起啊，晏承望就緊接着道：“然後整個基地就都知道我們的關係了，你確定？”
姜棲抓着鑰匙轉身，對着晏承望擺擺手，道：“我先走了晏隊！”
晏承望脣角輕輕一勾，又很快變得平直，好像那個轉瞬即逝的淺笑只是人的錯覺。
姜棲熟門熟路地摸去了晏承望的宿舍，她轉了轉手裏的鑰匙圈，上面掛着好幾把鑰匙，就用一個很簡單的鑰匙圈穿着，沒有半點豪門大少爺的驕奢銀逸。
她翻了翻自己的包，在裏面找到了臨走時突發奇想塞進來的兩個鑰匙扣。
“兜兜轉轉，你還是回來啦。”姜棲彈了彈小白兔的耳朵，將它掛在了晏承望的鑰匙上，而後將它放在了玄關處的雜物盒裏。
姜棲沒等多久，晏承望就回來了。
他手裏還拎了一堆東西，姜棲錯愕道：“菜？”
“嗯。”晏承望道：“從食堂後廚拿的。”
宿舍是有配套的廚房的，裏面的用具倒是一應俱全，但看得出來，此間主人並不經常下廚……可以說是幾乎沒有下過廚，裏面乾乾淨淨跟全新的也沒有什麼區別。
姜棲打開袋子一看，“還有條魚呢？”
“後勤處長在山上野湖裏釣的。”晏承望道：“做條清蒸魚。”
這菜做得快省事兒，姜棲扒着門框問：“你做啊？”
晏承望：“怎麼？”
“沒怎麼。”姜棲眨眨眼睛，“只是有點驚訝，你竟然會做飯。”
晏承望將飯煮進鍋裏，動作利落地開始處理魚，淡聲道：“上大學之前都不會。上大學後……因爲經常出任務，極端環境下只能自己做飯。我只會簡單的菜。”
“那你還給誰做過飯？”
晏承望側眸看她一眼，“沒事做？”
“有啊。”姜棲一本正經道：“我監督你做飯呢。”
她戳戳晏承望的肩膀，“你快說呀。”
“沒誰。”晏承望說：“就你。”
雖然早就已經猜到了答案，但親耳聽見晏承望這麼說，姜棲還是很高興，但她強忍住了笑意，清清嗓子道：“雖然我也很想幫忙，但是我不會做飯。”
“你不會？”
姜棲理直氣壯道：“我就是不會啊。”
“我媽慣着我，不讓我進廚房，我姐倒是很會做飯，分分鐘給你搞一桌滿漢全席出來。”
晏承望眸中帶了幾分笑意，“那豈不是又有人說你們欺負她？”
姜棲：“對啊，我媽都說好幾次了不用她做飯不用她做飯，她不聽，逼急了就說她是心疼我媽，想要幫家裏點忙……鄰居對我姐那是交口稱讚，背後說我媽是惡毒繼母。”
“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顯得我在說姜琳壞話似的。”姜棲嘟嘟囔囔，“你們待在這裏的時候，手機沒信號，電話打不出去，也沒有娛樂活動，不會無聊嗎？”
晏承望：“整天訓練，沒時間無聊。”
姜棲：“你也要跟着一起練嗎？”
“看心情，”晏承望將處理好的魚放進蒸鍋裏，又去洗帶回來的那把小青菜。
他那雙手骨節修長勻稱，雖然上面遍佈槍繭，但一看就讓人覺得是藝術品，更適合去彈鋼琴而不是洗菜。
姜棲看着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忽然有些恍惚。
就好像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她倥傯一夢，她沒有重生，更沒有跟晏承望交往。
她本以爲隨着時間的逝去，對上輩子的記憶會像流水沖刷礁石那樣，最終誰都記不起礁石最初的模樣，但有些畫面深刻進了骨子裏，也許等到七老八十都躺進棺材裏了，還是忘不掉。
姜棲忽然從背後抱住了晏承望的腰。
晏承望身體一僵，而後斥道：“好好的撒什麼嬌？”
姜棲輕聲道：“我昨晚上做了個夢。”
“夢見什麼？”
姜棲：“夢裏的你特別討厭我，看見就皺眉，好像我是什麼髒東西，跟我說的最多的字就是‘滾’，還跟別人結婚了。”
晏承望轉過身，擡起姜棲的下巴，看着她眼睛道：“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整天就在想這些東西？”
＂沒有！＂姜棲悶聲道：“只是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
真實到眼前的一切纔像是夢境。
晏承望看了她大概兩三秒，忽然擡步往外走，沒一會就拿了個東西過來，姜棲定睛一看，發現那是一本厚厚的書，封面上正題着幾個大字——《馬列思想闡述》
姜棲：“？”
晏承望冷靜道：“多看看，做一個無神論者。”
姜棲：“……”
姜棲纔不看，將書丟到一邊，“你這是安慰女朋友的態度嗎？”
晏承望單手撐在竈臺上，這個姿勢顯得很懶散，他整個人褪去了那種逼人的鋒利後倒是在這午後的陽光裏顯出了幾分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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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交女朋友，沒有經驗。”晏承望說：“這時候我應該做什麼？”
姜棲：“當然是我抱着我細心安慰……算了，這種事由你來做只會讓我覺得你比鬼附身了。你還是……唔！”
姜棲瞪大雙眼。
晏承望攬住她後腰，將人抱起來，放在了流理臺上。廚房本來就不大，姜棲背後是一堵硬邦邦的牆，身前，是更加堅硬的，晏承望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