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視頻裏那輛熟悉的保時捷和倒在血泊中的外賣員身影出現時,李震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地褪去。
這事他當年花了大價錢才擺平,自以爲天衣無縫,陸遠怎麼會知道?
“你,你胡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色厲內荏地吼道,聲音卻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陸遠沒理他,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劃,切換到另一張圖片。
那是一份銀行流水詳單。
一筆筆觸目驚心的轉賬記錄,清晰地指向了幾家車企的公關賬戶。
“看來李先生這些年業務挺忙。不知道這些合作費用,稅務局那邊,報備過嗎?”
李震的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他死死盯着那份流水單,感覺心臟快要跳出喉嚨。
完了!
他心裏只剩下這兩個字。
這些東西要是曝光,別說當車評人,他下半輩子都得在牢裏過。
“你這是誹謗!是僞造證據!”
他還在做最後掙扎,但聲音已虛弱得像蚊子叫。
陸遠見李震外強中乾的樣子,嘴角的冷笑更甚。
他收起手機,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盯着面如死灰的李震。
聲音像重錘般,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那這個,也是僞造的嗎?”
陸遠說着,將那個U盤插進了包廂裏連接着巨大投影幕布的筆記本電腦上。
隨着他的操作,投影幕布瞬間亮起。
畫面裏,是一個燈紅酒綠的私人會所包廂。
李震正和一羣人圍坐桌前,吞雲吐霧。
鏡頭拉近,桌上那些白色粉末和特製的吸食工具,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畫面裏的李震眼神迷離,表情亢奮,完全是一副癮君子的醜態。
“轟!”
李震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身體一軟,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癱倒在地。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投影上醜態百出的錄像還在播放,李震眼中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酒駕,勒索,稅務,或許還能周旋。
可溜冰,這是能要他命的死罪!
包廂裏,死一般的寂靜。
剛纔還囂張跋扈的幾個車評人,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
臉色煞白,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陸遠手裏,竟然握着如此致命的王牌!
“陸,陸總……”
李震顫抖着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來到陸遠腳邊,哪裏還有半分剛纔的囂張。
他一把抱住陸遠的小腿,痛哭流涕,試圖哀求。
“陸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是人,我是個畜生!”
“您大人有大量,求求您,放我一馬吧!”
他一邊哭,一邊自己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響亮的耳光聲,在安靜的包廂裏格外刺耳。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利欲薰心!都是別人指使我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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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只要放過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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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發視頻澄清,我給您磕頭了!求求您了!”
這一刻,李震卑微到了塵埃裏。
“放你一馬?”
陸遠垂下眼簾,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他緩緩擡腳,將那只抱住自己小腿的手,毫不留情地踢開。
“李先生,你剛纔可不是這麼說的。”
陸遠的聲音平淡,卻像淬了冰的刀子,割在李震心上。
“你剛纔,不是還說要讓我遠寒汽車,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嗎?”
“不是的!陸總,那都是我胡說!是我放屁!”
李震連滾帶爬又湊過來,拼命磕頭。
額頭與冰冷的地板碰撞,發出咚咚的悶響。
“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狗仗人勢!我就是個跳樑小醜,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他此刻的樣子,哪裏還有半分車圈一哥的風采,活脫脫一條喪家之犬。
旁邊那幾個剛剛還與他稱兄道弟的車評人,更是嚇得魂不附體。
一個個縮在椅子上,恨不得變成透明人,生怕被陸遠的怒火波及。
顧寒霜心中積壓了一天的惡氣,終於有了宣泄的出口。
她想起網上的謾罵,想起那八千多份退訂單。
想起整個團隊的心血,差點被這人毀於一旦。
一股怒火,從心底直衝頭頂。
“你不是在網上挺狂的嗎?”
顧寒霜走上前,冰冷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不是動不動就說自己不差錢,誰的面子都不給嗎?”
“怎麼現在,就知道磕頭了?”
李震擡起那張涕淚橫流的臉,嘴裏還在不停求饒:“顧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現在知道錯了?”
顧寒霜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安保部。
“帝王廳,叫你們最能打的保安過來,越多越好!”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還是立刻應了下來。
李震聽到這話,嚇得渾身一哆嗦,有些不解。
不到一分鐘,包廂門被推開。
十幾個身材魁梧,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魚貫而入。
爲首的保安恭敬地問:“顧小姐,有什麼吩咐?”
顧寒霜指着地上的李震,以及那幾個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車評人,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
“給我打!”
“打到他們爬不起來爲止!”
“出了事,我負責!”
爲首的保安看了一眼陸遠,見他沒有任何表示,立刻明白了。
他一揮手,身後的保安們便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一時間,帝王廳內,慘叫聲、求饒聲、拳腳到肉的悶響聲,不絕於耳。
“啊!別打臉!”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救命啊!”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車評圈大佬們,此刻被按在地上,像沙包一樣被瘋狂毆打。
李震更是被重點照顧,幾個保安圍着他,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陸遠和顧寒霜就這麼冷冷地旁觀,沒一個人開口阻止。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對付這種毫無底線的流氓,任何仁慈都是對自己的殘忍。
足足過了十幾分鍾,直到地上的人都蜷縮成一團,只剩下微弱的呻銀,顧寒霜才擺了擺手。
“行了,先別打死了。”
保安們停下手,恭敬退下。
陸遠這才慢悠悠地走過去,蹲下身。
對鼻青臉腫的李震,淡淡問道:“現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