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雯涵看見姜棲那張臉都來氣，但想到李書記的話，她還是強行忍住了，道：“我來找你道個歉。”
姜棲就靠在門邊，沒有請她進去的意思，但李雯涵一看就知道，姜棲身上穿的是晏承望的襯衣，穿在晏承望身上正正好的衣服，套在姜棲身上就大了一圈，可以當裙子穿。
底下露出來的一雙腿，又長又細，還很白嫩，是個男人都挪不開眼睛。
姜棲這麼衣衫不整地待在晏承望宿舍裏，明擺着是要勾飲晏承望，不是狐狸精是什麼？
要不是如今有把柄被捏在姜棲手裏，李雯涵就要指着她的鼻子罵了。
姜棲道：“跟我道歉？不用了，我相信基地會還我一個公道的。基地那邊怎麼說我都沒意見。”
李雯涵頓時更加惱怒。
她分明知道晏承望給基地施壓了，所以才說得這麼輕描淡寫！
晏承望都直接發話了，難道基地還真敢包庇不成？
“……姜棲。”李雯涵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你現在這麼咄咄逼人，就沒有想過自己將來被人抓住了把柄會有多悽慘？”
姜棲淡聲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當然不怕。”
“你！”李雯涵氣得身體都在發抖，“你這意思就是不肯讓步了？”
姜棲道：“我還以爲我已經讓步很大了，否則你以爲停職幾個月是很嚴重的懲罰嗎？李小姐，我當時要是毫無防備地被你推下去了，那是很可能會死的。”
“你都想要我的命了，我對你不是已經足夠寬容了麼？”
“你少胡說八道！”李雯涵道：“我當時只是氣到了，根本沒想那麼多！”
姜棲眯起眼睛，盯着李雯涵，“真的沒有？”
李雯涵不由得有些心虛。
當時她確實想着要是姜棲直接摔死就好了，但現在她怎麼可能承認。
姜棲道：“我跟李小姐沒什麼好說的了，請回吧。”
她說着就要去關門，李雯涵一把抓住她手腕，怒道：“姜棲，給你三分顏色你還想着開染坊了？”
姜棲也有些不耐煩了，“鬆手。”
“我不松！”李雯涵道：“除非你現在就去找風紀說清楚，今天的一切都是誤會……”
姜棲冷冷道：“不可能。”
“好啊。”李雯涵道：“那我們就這樣耗着，看誰先受不了！”
姜棲：“……”
原本以爲李雯涵只是心腸歹毒，沒成想還這麼不要臉。
她哪有時間在這裏跟李雯涵乾耗？
但李雯涵勁兒大，姜棲一時間還真擺脫不了，她皺起眉，忽然道：“這是你逼我的。”
李雯涵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姜棲已經大喊道：“救命！救命啊！李小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這一下動靜實在是太大了，很快其他宿舍的門也都打開了，好幾個光着膀子的教官出來，正看見李雯涵拽着姜棲不放、姜棲縮成一團眼圈通紅的可憐模樣。
孫蘊就住在這層樓，雖然已經知道姜棲是晏承望的女朋友，但看見這一幕還是出離憤怒了，衝上來道：“這是幹什麼呢？教官宿舍裏還想打人？”
李雯涵真是有嘴說不清：“我沒有！”
“你沒有？你還抓着人家的手呢！”孫蘊喝道：“我早聽說你在醫務室經常欺負新來的，現在連晏隊的女朋友你都敢打？”
另一個教官道：“我倒是聽說了，她們今天就發生了爭執，李雯涵想把小姜推下樓梯來着……”
“白天沒得逞，晚上還追到宿舍來打人？李書記這個女兒也太可怕了！”
“她怎麼想的啊，追到宿舍來……不怕晏隊找她麻煩嗎？”
這裏的教官跟白天那羣看熱鬧的可不同，白天幫着李雯涵說話的，大多是來探親的學員家屬，他們大多身份比較低，所以想要討好李書記，教官們卻不是在乎這些，更何況他們親眼所見，李雯涵要拽着人家打，這要是還不管，還是男人嗎？
“我沒有！”李雯涵飛快放開姜棲，“我是來道歉的！”
“你這盛氣凌人的樣子哪裏像是來道歉的？”孫蘊道：“我看你是來興師問罪的還差不多！”
李雯涵有口難辯，只好瞪了姜棲一眼，“你跟他們說清楚，我是不是來道歉的？”
姜棲抓着自己的手腕，垂着眼睫抽泣了一聲：“你說是，那就是吧。”
“你！”李雯涵不可置信道：“你哭什麼？我又沒把你怎麼樣？你這個踐人，裝柔弱博同情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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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是真想一巴掌扇姜棲臉上了。
媽的，這死踐人也真是太會裝了！
“我沒有。”姜棲抿脣道：“你趕緊走吧，我就當你沒有來過。”
“你這個踐女人！”李雯涵鬼火直冒，“你在惺惺作態給誰看？”
“李雯涵！”孫蘊大聲道：“人家姜棲都不跟計較了，你還追着辱罵人家，真以爲自己是李書記的女兒就可以在基地裏無法無天了嗎？”
“就算你是天王老子的女兒也不能這麼猖狂！”
“對！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姜棲不跟你計較，我們都看不下去了！”
不多時，風紀的人就又來了。
這次有十幾個教官當證人，親眼看見李雯涵想對姜棲動手，親耳聽見李雯涵對姜棲破口大罵，李雯涵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狡辯了。
風紀的女同志安慰了姜棲好一會兒，跟她保證一定會從嚴處理，姜棲蒼白的臉色纔好轉了一點，她跟孫蘊等人道了謝，回了晏承望宿舍。
姜棲對着鏡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剛剛硬擠出來好幾滴眼淚，眼睛還挺不舒服的。
本來要是李雯涵乖乖接受懲罰，停職幾個月，這件事也就算了，誰知道她來道個歉還氣焰囂張，那姜棲可就絕不會慣着她了。
姜棲洗漱完便靠在沙發上看書，想着等晏承望回來了一起睡，誰知道看着看着又睡着了，書也直接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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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零點，晏承望從外面回來，就看見姜棲只套了件襯衣，躺在沙發上熟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