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疑思莉？”沐正颺愣了愣，而後道：“我知道你跟思莉有些不對付，但我說句實話，她犯不着這麼做。”
“爲什麼？”
沐正颺道：“說白了，思莉跟你們搶這個角色，只是爲了出風頭而已，但她其實不參加也沒什麼，畢竟她在公司裏的地位已經夠高了，犯不着下這麼狠的手要你的命，你們的恩怨還沒嚴重到這地步。”
“我只是問問而已。”姜棲笑道：“我也覺得不是思莉姐。”
“那你懷疑誰？”沐正颺好奇問：“嘉敏？”
姜棲卻沒說自己的猜測，而是擺擺手：“我先走啦沐哥。”
第二天，姜棲在沐正颺的辦公室裏見到了那個負責點奶茶的實習生。
看見姜棲進來，他連忙站起身，惶恐道：“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知道你芒果過敏，這件事真的只是我的無心之失，我沒想害你的！”
比起他，姜棲這個受害人要鎮定得多，道：“你不用這麼緊張，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而已，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謝謝。”實習生稍微冷靜下來，“你想問什麼？”
姜棲道：“你調來研發部不久吧？”
“對。”實習生點點頭：“我之前是營銷部的，一週前才調過來。”
“不容易吧？”
“什麼？”
姜棲說：“研發部是整個萬生製藥公認的香餑餑，誰都想來，實習生爲了進研發部都是打破了頭，我之前從市場部調過來，就有好多人猜測我是不是有什麼關係，你是不是也聽見過這樣的流言蜚語？”
實習生的手指攪在一起，勉強道：“嗯……是有一些不太好聽的話。”
“別放在心上。”姜棲安慰道：“我也是這麼過來的，我知道那種感覺。”
實習生眼神更加慌張了，根本不知道她想說什麼。
“對了沐哥。”姜棲忽然擡起頭，看向沐正颺：“之前警方那邊不是說新找到一段監控麼？”
“啊？”沐正颺一臉茫然。
姜棲一本正經：“就是拍到外賣員往奶茶里加芒果果漿那段，有了這段監控，警察就能直接去逮捕那個外賣員了吧？”
“……”沐正颺終於遲鈍地反應過來，道：“對啊，應該很快就會去抓人了。”
“那樣就能知道他爲什麼要害我了。”姜棲鬆了口氣，“我可是差點就死了，算是謀殺未遂吧？是不是得坐好幾年牢？”
沐正颺嚴肅地點點頭：“肯定的。”
實習生那邊冷汗都要下來了。
他們竟然找到了監控？
那個外賣員只是收錢辦事，肯定會把僱主供出來，到時候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他纔剛剛找到工作，還是一份光耀門楣、同學嫉妒的好工作，他可不能折在這裏。
“好了，你先出去吧。”姜棲溫聲道：“我跟沐哥還有話說。”
“好、好。”實習生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道：“我回去工作了。”
他腳步匆匆離開辦公室，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後已經多了兩條尾巴。
姜棲和沐正颺悄無聲息地跟在他身後，眼看着他進了消防通道。
這裏平時很少有人來，安安靜靜，他看看左右沒人，便拿出手機來打電話：“喂？”
電話那邊，正在工作的朱娜娜不耐煩地道：“不是說了沒事不要給我打電話嗎！”
“我就是有事才找您的！”實習生都要哭了，“剛剛、剛剛姜棲找我談話了。”
朱娜娜眉頭一皺，“找你說什麼了？”
“也沒什麼要緊，但是……”實習生低聲說：“我聽見她跟沐組長說，警察找到了監控錄像，拍到了外賣員往奶茶里加芒果醬的畫面，還說警察已經在準備去抓那個外賣員了！”
“什麼？”朱娜娜騰的一下站起來，其他祕書都驚疑不定地看着她，朱娜娜勉強笑了下，快步走出總裁辦，到了天台上：“你確定？”
“我親耳聽見的還能有假嗎？”實習生道：“娜娜姐，那個外賣員肯定會把你供出去，不然他就要坐牢，現在咱們怎麼辦？”
朱娜娜一邊飛速回想這件事哪裏有漏洞，一邊本能地懷疑：“你確定姜棲不是故意說給你聽的？”
實習生道：“她沒必要這樣做吧？她根本沒懷疑我。”
“沒懷疑你？”
“對啊，”實習生道：“比起我，錢禮更加可疑纔對，她連錢禮都沒懷疑，我其實昨天偷偷聽到了……”
朱娜娜趕緊問：“聽見了什麼？”
“我聽見姜棲問沐組長，思莉姐是個什麼樣的人！”實習生嚥了口唾沫道：“她好像還懷疑黃嘉敏，這兩個人跟她有直接的利益衝突，我覺得她應該是在重點懷疑黃嘉敏。”
朱娜娜眼神一閃，道：“我知道了。你別表現出異樣，這件事我會處理。”
“那就好。”實習生鬆了口氣，“娜娜姐你放心，我這邊要是有什麼消息，一定會及時通知你的。”
他掛了電話，心裏那塊大石頭總算是鬆了鬆——要不是朱娜娜許諾這件事辦完就給他直接轉正，他是絕對不敢參與這麼可怕的事的。
朱娜娜也真是狠，知道姜棲芒果過敏嚴重，竟然還加了致死量！
要是姜棲真的死了，這件事就是他一輩子的心理陰影了。
消防門外，姜棲和沐正颺對了個眼神，兩人在實習生出來之前離開了。
到了走廊上，姜棲道：“光有這份錄音還不夠，我得跟着朱娜娜去收集更多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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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人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去。”沐正颺皺起眉道：“走，我開車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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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姜棲便也就沒有推拒，點點頭，跟着沐正颺一起下了樓。
到了地下車庫，果然就見朱娜娜行色匆匆地下樓來開車了，兩人跟在朱娜娜身後，到了一個破舊的小區。
“她應該是來這裏見那個外賣員。”姜棲道：“我還挺好奇的，朱娜娜到底花了多少錢，纔買通那個外賣員投毒。”
沐正颺正色道：“跟着去看看就知道了，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