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董思莉都是一驚。
姜棲這是抽什麼風?現在事情明擺着對蘇雲穗不利,她竟然主動報警!
姜棲在來的路上就直接報了警,就是爲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道:“請問一下,沿路的監控都調出來了嗎?”
董思莉面色一變——戴剛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蠢貨動手之前自然不會考慮周圍有沒有監控,她在知道這件事後的第一時間就派人去做處理了,但現在想要調監控是很難的事情,除非警察登門,否則很少有店主願意把監控給外人看。
這些還好說,可以用錢解決,但有些是公家裝的監控,想要調取這些,就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事了。
但即便是這樣,董思莉仍舊能找到關係處理乾淨,但這畢竟是需要時間的,所有她纔會給姜棲打電話,讓她到醫院裏來,又讓那個流氓把姜棲拖住,就是爲了爭取時間將監控全部刪了,這樣的話,只要駱渝沒醒過來,這事兒就是死無對證的狀態。
誰料到,姜棲到了醫院一番周旋,竟然也是在拖延時間。
只是她拖延時間,是爲了讓警察去調監控!
董思莉臉色難看至極,但還勉強保持着鎮定。
沒關係的,監控也不一定就拍到了戴剛打人的畫面——
警察道:“我們按照你的意思,去附近調取了監控,但是沒有發現你說的內容。”
“……”董思莉無聲地鬆了口氣。
看來戴剛這人雖然很蠢,但還是有些運氣在身上的,監控竟然沒有拍下那一幕!
姜棲皺了下眉。
警察接着道:“不過,我們也沒有發現相關時間段內萬志高到過附近,可以排除他行兇傷人的嫌疑。”
到此,姜棲纔算是知道了蘇雲穗“姘頭”的名字,原來叫萬志高。
“還有。”警察又說:“受害人遇襲時間段裏,戴剛被監控捕捉到曾出現在附近。”
戴剛立刻就炸了:“你們這什麼意思?我只是碰巧去那邊買點東西而已,我根本就沒見過我姐夫!”
董思莉給萬志高使了個眼色,萬志高忙道:“警察同志,這件事就是我乾的,真的,我自首,我坦白從寬,你們抓我吧!”
“胡鬧。”警察皺眉道:“受害人出事的時候你還在另一個城區,你難道是飛過去把人打一頓的?”
“我、我……”
警察道:“你要是再鬧下去,就是妨礙公務了!”
萬志高張張嘴,卻又說不出話來,只好看向了董思莉。
然而現在董思莉也沒轍了——她哪兒能想到姜棲竟然敢主動報警,還反應如此迅速!
“所以,警察同志。”姜棲抱着胳膊道:“目前來說,戴剛是這案子的唯一嫌疑人,對吧?”
“對。”警察道:“戴剛,麻煩跟我們回局裏接受調查。”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只是路過而已,你們不能抓我!”戴剛怒聲道。
但他哪裏是幾個警察的對手,三下五除二就被摁住了,“你要是再掙扎,就算是拒捕了!”
李老太太嚎啕起來:“你們不能抓我兒子!這件事不是他乾的!”
她推搡駱無韻道:“你趕緊跟警察說,這件事你不追究了,你撤案!”
董思莉也道:“是啊無韻,你是直系親屬,你撤案吧!你難道要眼睜睜地看着你舅舅被警察抓走嗎?無韻,他可是你親舅舅!”
“……”駱無韻啞聲道:“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們撤案。我是受害人的兒子,這件事我暫時不追究了。”
警察們愣住了。
“馬上就要查出真相了,你確定要這時候撤案?”
“是,我確定。”駱無韻道:“我舅舅不會做出這種事。”
警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臉的晦氣——簡直白折騰一趟嘛。
但人家兒子都說不追究了,他們還能怎麼怎麼辦?法律都規定了不告不理。
警察們很快離開了,姜棲盯了駱無韻兩秒,然後去開水房接了杯冰水,劈頭蓋臉潑在了駱無韻身上。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你幹什麼?”李老太太尖聲道。
姜棲道:“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駱無韻擦了把臉上的水,“難道我要相信你,懷疑我自己的親人?”
姜棲扯了下脣角,“你在國外待太久了,以至於完全不知道自己所謂的親人是什麼樣的牛鬼蛇神……不過沒關係,你多待幾天就知道了。”
駱無韻還要說話,急救室的門忽然打開,醫生出來道:“誰是駱渝的家屬?”
“我是!”駱無韻忙道:“醫生,我爸的情況怎麼樣?”
“目前沒有生命危險了。”醫生道:“現在轉去特護病房觀察,畢竟傷的是頭部,容易有很多併發症,等從特護病房轉出去,就暫時安全了。”
戴剛忙問:“那有沒有可能變成植物人,永遠也醒不過來?”
“也有這個可能。”醫生道:“但現在我也不敢把話說得太肯定,先觀察看看吧。”
駱無韻生吸了口氣,“那我們現在可以看看他嗎?”
“要等轉去普通病房再說。”醫生說:“別太着急。”
醫生行色匆匆地離開了,戴剛嘀咕道:“怎麼還能醒過來呢……”
所幸駱無韻神思恍惚,並沒有聽見。
確認駱渝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姜棲一秒都不想多待,和晏承望一起離開了。
![]() |
![]() |
李老太太道:“無韻啊,要是你爸醒不過來,財產分配這事兒……”
“……什麼?”駱無韻道錯愕道:“醫生說爸爸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我是說萬一!”李老太太說:“誰知道你爸爸有沒有分蘇雲穗那踐人財產?得好好調查清楚纔行啊!你對這些不瞭解,不如就讓思莉幫你查查看吧?”
戴剛也道:“對啊無韻,如果姐夫有個三長兩短,我們也要做好後續準備嘛。”
駱無韻牙齒髮冷。
是他的錯覺嗎?
爲什麼他覺得在舅舅和外婆的眼裏,父親已經是一個植物人,抑或說,一個死人了呢?
不……一定是他的錯覺,他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舅舅和外婆怎麼會盼着父親去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