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思莉電光石火間就明白了過來。
恐怕駱無韻之前說的什麼進口機器全是誆他們的謊話,實際上早就跟姜棲串通好了,兩人合夥設了這個陷阱,等着他們往裏鑽!
她也是太着急了,竟然沒有求證一下,就直接動手。
不過,按照姜棲的縝密,就算去找醫生求證恐怕也沒有用,醫生那裏他們肯定也交代好了!
董思莉當機立斷,捂着臉哭起來:“警察同志,我要舉報戴剛,就是他打傷了我大伯!他還威脅我要是敢說出去,就弄死我!”
戴剛都被驚呆了:“你說什麼?”
董思莉哭得梨花帶雨,“他們剛剛還想殺了大伯和無韻,我真的太害怕了……”
戴剛青筋暴起:“你這個臭錶子在胡說八道什麼?你——”
兩人離得不遠,董思莉用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音量說了句:“蠢貨,要是都被抓了,誰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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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剛愣住了。
是啊,要是都被警察帶走,可就沒人來撈他們了。
戴剛雖然衝動暴躁,但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當即改口道:“我就該早點弄死你!”
董思莉頓時哭得更厲害了,好像隨時都會暈過去,就連警察都忍不住安慰了兩句。
駱無韻啞聲道:“你也是兇手,我有錄音,你讓他們動手……”
董思莉哽咽道:“我也是被逼的呀無韻,如果我不那麼說,我也會死的!其實我一直在想辦法救你們,無韻,你想想,我有什麼必要要你和大伯的命呢?”
駱無韻一時哽住了。
經歷過剛剛的事,他已經不會再輕易相信董思莉了,但董思莉說的也沒錯,她靠着駱渝才能在萬生高人一等,跟戴家人之間也沒有什麼血緣關係,沒必要幫戴家殺人。
姜棲看着這一幕,輕嘆了口氣,小聲對晏承望說:“駱無韻這性格幸虧去搞科研了,要是做生意,不出三天就要傾家蕩產。”
晏承望:“現在打算怎麼做?”
姜棲聳聳肩,“這事兒沒法釘死董思莉,戴剛和李老太太爲了活命,不會供出她的。”
董思莉確實聰明,要不是有戴家這羣蠢貨拖後腿,她肯定能幹淨利落地把事情解決。
警察很快就把戴剛等人帶走了,又對姜棲和駱渝道:“你們也要來警局配合做個筆錄。”
駱無韻抹了把臉:“我聯繫好護工就去警局。”
警察點點頭,離開了。
姜棲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現在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了吧?”
“……你是故意的。”駱無韻說:“你是故意等我捱揍後才帶警察衝進來的!”
姜棲擡頭望天吹口哨。
駱無韻道:“不過你說得對,他們就是一羣盯着我家財產的鬣狗。”
“別擔心。”姜棲說:“等會兒我媽會過來,她會照顧好駱部長的,先去警局吧。”
她說完雙手插兜裏走出病房,晏承望倒是又回頭看了駱無韻一眼,道:“你很沒家教。”
“……”駱無韻心力交瘁,茫然地:“我能請問一下你爲什麼要忽然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嗎?”
晏承望:“她幫了你,你連一聲謝謝都不會說?”
駱無韻抿脣道:“她幫我,也有自己的目的。”
“你想說她也是爲了你們家的財產?”晏承望嗤笑一聲,“她未來會是晏家的大少夫人,你們駱家那點東西,她看不上。”
駱無韻神情一變:“你是……”
晏承望卻沒再搭理他,徑直去追姜棲了。
到警局做了筆錄,姜棲出來的時候,毫不意外地看見了董思莉也被放了。
斷尾求生,是個辦法。
“姜棲。”董思莉陰冷道:“好手段啊。”
姜棲微笑道:“思莉姐擡舉了,我的手段並不高明,甚至漏洞百出,是你太蠢啦。”
“你!”
姜棲道:“思莉姐,天已經很晚了,我要回家了,再見。”
董思莉盯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齒道:“你給我等着!”
“我一直等着呢。”姜棲說:“我一定會看着思莉姐到底是怎麼作繭自縛的。”
回到車上,姜棲就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呼了口氣:“累死了。”
晏承望發動車子,“帶你去喫晚飯?”
“不回家喫嗎?”姜棲問。
“嗯,跟媽說了,不用留我們的飯。”
姜棲瞪大眼睛,“那趙阿姨不就知道我們倆整天都在一起了嗎!”
晏承望:“我很見不得人嗎?”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姜棲抓了抓頭髮,不知道該怎麼跟晏承望解釋。
上輩子她跟趙傾還有晏漓的關係可以說是水火不容,相看兩厭,哪怕這輩子已經大不一樣,她還是本能的有點不敢讓她們知道。
但她這麼做,應該很讓晏承望傷心。
“算了。”姜棲道:“我們去喫什麼?”
“烤肉。”晏承望說:“經理說今天有新到的鹿肉。”
姜棲立刻來了興趣,她還沒喫過鹿肉呢。
吃了一頓香噴噴的烤肉後,兩人回到家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多,家裏人都已經去休息了,晏承望便直接把姜棲拐去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裏開了空調嗎?”姜棲按按脖子,疑惑道:“怎麼這麼熱?”
“沒有。”晏承望打開窗戶,“好像是有點熱。”
姜棲皺了皺秀氣的眉,“那我先去洗個澡,好像都出汗了,身上黏糊糊的。”
她進浴室洗完澡,那種燥熱的感覺卻還是沒有退去,又趴在窗邊吹了會兒風,還是沒用。
那種燥熱好像是從身體裏直接漫出來的,讓她抓心肝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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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承望……”姜棲迷迷糊糊地抓住晏承望的手,啞聲道:“你摸摸看我的額頭,是不是發燒了?”
晏承望的眼睛裏不知何時已經紅血絲密佈,他的手甚至比姜棲更燙,貼在姜棲額頭上時,讓她驚叫了一聲。
“你好燙。”姜棲瞪大眼睛,“你肯定是發燒……唔!”
晏承望攬住她的腰,將人抵在了牆上,聲音喑啞:“七七,不是發燒。”
他頂了頂姜棲,繼續說:“是因爲吃了鹿肉,太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