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的意思是我忘恩負義,不通情理了?”老太太冷冷道。
“媽,你明知道阿傾不是那個意思。”晏執赫皺眉。
“你倒是護着她。”老太太陰陽怪氣道:“到底不是親生的,哪怕是我養大的,也跟我不是一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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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傾眼睛裏劃過嘲諷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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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也真是好意思說,晏執赫小時候分明是晏管家和他妻子帶大的!老太太滿心滿眼都只有自己生的兒子,對晏執赫除了幾句虛假的關懷,還做過什麼?
現在仗着年紀大了,就開始胡說八道了。
“媽,之前不是說還要過幾天才回來麼?”晏執赫轉開了話題,“怎麼提前回來了?”
“我聽說了這樣的事,怎麼能不回來?”老太太道:“我要是再不回來,晏家的臉都要丟盡了!”
趙傾看向付蓉,付蓉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果然是她!
這麼多年的交情,想必付蓉也知道,僅靠着她的三言兩語,趙傾是不會聽她的,所以提前給晏家老太太去了消息,搬來這座大佛,這件事就由不得趙傾做主了。
其實何詩靜也知道,姜棲走了,她也未必能嫁進晏家,但只要姜棲喫癟,她就快意,所以不介意添柴加火。
趙傾還想說什麼,姜棲卻輕輕搖了搖頭,道:“趙阿姨,我先走了,東西我之後再來收拾吧。”
“你倒是識趣。”老太太冷笑道:“不過我晏家的門你還是不要再登了,你的東西我會叫人收拾好給你送去的。”
蘇雲穗忍着沒有跟這老虔婆起衝突,她卻一再出言嘲諷,蘇雲穗忍無可忍,拉着姜棲的的手道:“小棲,我們走,我還不稀罕待在這裏呢!”
姜棲垂下眼睫,沒有再說什麼,順從地跟着蘇雲穗往外走。
姜琳看着這一幕,幾乎要掩飾不住自己的笑容。
可笑,姜棲以爲得到晏承望的心就贏了嗎?她有的是辦法讓兩人不得不分開!
就在蘇雲穗和姜棲走到了門口時,忽然砰地一聲,有人從外面踹開了大門,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由得看過去。
只見來人竟然是晏承望,他身後還跟了幾個人,全都面色霜冷,帶着戾氣。
姜棲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他,微微一怔,而後轉開頭不去看他,與他擦肩而過時,晏承望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七七。”
姜棲強行壓住喉嚨裏的哽咽,低聲道:“放開我。”
“你不能走。”
“……”姜棲道:“晏承望,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所以請你放開我,我要回家了。”
“這裏就是你的家。”晏承望同樣固執地說。
老太太一拍桌子,“承望,你拉着她幹什麼?讓她走!我知道你捨不得,但她現在這個樣子,還怎麼做我晏家的少夫人?傳出去豈不是要叫人笑話死!”
“給她有婚約的人是奶奶,想要跟她過一輩子的人也是奶奶?”晏承望冷聲問。
老太太皺眉,“你這是什麼話?自然不是。”
晏承望:“自然不是,那就請奶奶把嘴閉上。”
客廳裏一時間極度安靜,落針可聞。
晏執赫都不敢這麼對老太太說話,但晏承望就是敢。
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晏承望道:“你……你!你簡直目無尊長,無法無天!”
“我目無尊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今天才知道?”
要不是老太太身子骨一向硬朗,恐怕I這會兒就要被晏承望活活氣暈過去了。
趙傾見晏承望回來,就知道這件事肯定是有了轉機。
老太太沒有留在晏家作威作福,而是跟着老二一家子住,這都要多虧了晏承望。
其他人敬重老太太是長輩,重話都不會說,但晏承望不一樣,他從小就不給這老虔婆臉面,小時候老太太還能罵晏承望幾句,但隨着晏承望年紀增長,老太太也害怕了起來——
晏承望這人,實在是個煞星,誰的面子都不買,誰的臉面都不留,是真會跟她動手的。
“承望!”老太太怒道:“我這是爲你好,爲了晏家好!”
“是嗎。”晏承望道:“我不需要,勞你費心了。”
老太太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趙傾怎麼會生出這樣一個混賬東西!
“你留着她是要做什麼?你也想染上髒病嗎?你可要想清楚,這病是會遺傳的!”老太太道:“你自己去看看,哪個家族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存在?哪怕是你爺爺在這裏,也會支持我的決定!”
晏承望瞥了她一眼,而後道:“把人帶上來。”
“好嘞。”鍾隋吹了聲口哨,拎着個人進來了,他擡腳一踹,將人踹到了衆人中間。
這是個看着三四十歲的男人,十分瘦弱,趴在地上不停抽搐,也不知道是太過於害怕還是犯了什麼病。
其他人不認識,姜琳卻是心頭大駭,肝膽俱裂。
——這不是她買血的那個男人麼?晏承望到底是怎麼找到他的?
難道董思莉已經招了?那董思莉有沒有把她供出去?
不……晏承望沒有來找她,那就說明董思莉沒有說出她的名字,不能自亂陣腳。
“這人是誰?”趙傾疑惑。
“打進姜棲身體裏的那管血,就是這個人的。”晏承望道。
姜棲瞬間睜大眼睛,看向了那個畏畏縮縮的男人。
晏承望仍舊抓着她的手,看她驚駭的樣子,便緩緩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腕骨,以表安慰。
“你帶他來幹什麼?”老太太厭惡道:“這種髒東西,還不趕緊趕出去!”
晏承望垂眸,看着男人:“你自己說。”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男人痛哭流涕:“就在上週,我去酒吧,喝多了,出來的時候癱在了路邊上,那邊全都是、都是吸毒嫖娼的,我就聽見有人問,誰有艾滋病。”
“問這種事不是找打麼?我本來沒想理會,可那個人又說,她抽一管血,給兩萬塊!”男人哆嗦道:“兩萬,夠我花好久了,我就說,我有病,我可以賣血給她。”
“然後、然後她就抽了我的血。”男人抹了把眼淚:“就是這樣了,我真的只是賣了管血,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