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棲直接從餐桌上離開，倒也不全是負氣，董思莉和戴麗鵑被送去了警察局，她是受害人，需要配合警察做筆錄。
晏承望將車停在路邊，去買了面包和牛奶給姜棲，道：“喫點。”
姜棲道：“你奶奶什麼時候走啊？”
“不好說。”晏承望道：“她其實也不太喜歡回來，畢竟二叔是她親兒子，她當然更想跟自己的親兒子住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她這次回來，其實還有別的目的？”
晏承望道：“多半還是盯上了我的婚事。所以她才一直逼你。”
他擡手將姜棲耳側的一縷碎髮挽到耳後，道：“你不用辭職。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一如你說的，我們是平等的關係，我不希望你爲了我放棄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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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棲眼睫一顫，忽然傾身在他脣角蜻蜓點水地吻了下，道：“嗯，我知道。”
他們到了警察局，立刻有人帶他們進去做筆錄。姜棲全程都很配合，最後提出想要見董思莉一面。
警察當然沒有拒絕，帶她去了臨時關押室。
董思莉的狀態看起來比昨天還要差，顯然她昨晚沒怎麼睡，雙眼赤紅，全是紅血絲，反襯得眼底的青黑更加明顯。
她看來就像是一夜之間蒼老了十幾歲。
“你來幹什麼？”董思莉冷冷道：“來看我笑話？還是想追問我那個幕後黑手是誰？死心吧，根本沒有這樣的人。”
她死死盯着姜棲，就像是要用視線在姜棲的身上活活剜下一塊肉來，“至於看我的笑話……姜棲，我不會在監獄裏待多久的，等我出來，你的噩夢就來了！”
“你出不來了。”姜棲終於開口了。
“……什麼？”
姜棲道：“你唆使戴家人對駱部長動手，導致駱部長重傷昏迷，之後又收買看守所的人，製造暴動，讓戴剛被人活活打死，並且在明知道李老太太有心臟病的情況下讓她看見了兒子的屍體，造成強烈刺激，佑發病情，你手上沾了兩條人命，你以爲自己還能有出來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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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思莉立刻慌了，“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沒有！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你污衊我！”
“警察還沒有告訴你嗎？”姜棲淡聲道：“他們已經拿到證據了，很快就會提交給法院，董思莉，你最好的下場就是無期徒刑了，竟然還覺得自己可以出來？”
“不——不可能！你詐我！”董思莉目眥欲裂，“你他媽的肯定是在騙我！”
“那就當我是在騙你好了。”
姜棲不以爲意道：“再見。”
董思莉徹底失去冷靜了，厲聲道：“等等！你站住！姜棲，你不想知道是誰在教唆我了嗎？你真的要一走了之？”
姜棲道：“你不會告訴我的。”
董思莉僵在了原地。
隨即她冷笑道：“你說得對，我的確不會告訴你。”
“那個人跟你一樣，很恨我吧？”姜棲道：“我明白你的想法，要是他也沒了，就沒人來找我麻煩了，這會讓你更難受，況且，就算你告訴了我，殺人也罪責難逃，你仍舊逃不過法律的制裁。”
“哈哈哈哈哈哈……”董思莉大笑，“對！這時候你倒是很聰明嘛。就算我告訴你那個人是誰，讓你把我救出去，你也不會同意吧？”
“不會。”姜棲毫不猶豫道：“駱部長至今昏迷，戴家的兩條人命，這是你應該付出的代價。”
她不再理會董思莉，走出關押室，身後傳來董思莉的嘶吼：“姜棲！你這個踐人！要是我被判了死刑，你也別得意，我在下面等着你！”
姜棲不予迴應。
晏承望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你真有她殺人的證據？”
“那是警察的事情了。”姜棲莞爾，“她剛剛不是自己承認了麼？警察叔叔會去調查的。”
晏承望眼睛裏劃過一絲笑意，道：“她至今都沒有反應過來，又被你詐了。”
姜棲挑眉道：“她現在反應過來也太晚了。”
兩人沿着昏暗幽長的走廊往外走，姜棲長長地唔了聲，“不過到底是誰呢……這麼恨我。”
她歪了歪頭，“董思莉倒是沒說錯，留着這麼一個人，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炸，還是早點揪出來爲妙。”
“董思莉還活着。”晏承望忽然說。
姜棲一愣，是啊——董思莉還活着。
如果那個人真的手眼通天，那麼董思莉應該就會像戴剛和他媽那般，早就死了。董思莉還活着，只能說明那個人光靠自己是沒有這麼大本事的。
那人精於算計，卻需要教唆董思莉來做這些事，要麼是因爲他不想髒了自己的手，要麼是他自己做不到。
姜棲比較傾向於第二種。
“先別想這個了。”晏承望道：“下午去約會？”
姜棲眼睛一亮，“我知道這附近有個約會的好地方！”
半小時後，晏承望看着偌大的市圖書館，頓了頓：“這就是你說的，約會的好地方？”
姜棲道：“不好嗎？安靜地感受知識的薰陶。”
她挽住晏承望的胳膊，“我經常來這裏的，知道一個好位置，走，我帶你去。”
晏承望蹙了下眉。
姜棲剛來A城多久？她一直在忙着上班和處理一堆瑣事，哪有時間經常來圖書館？
姜棲沒有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來圖書館是上輩子的事。上輩子蘇雲穗去世後，她時常靜不下心，便會來圖書館，經常一坐就是一下午。
兩人在圖書館裏打發了下午的時間，姜棲不想見晏老太太，兩人便在外面吃了晚飯，一直拖到晚上十點多才回去。
姜棲嚴詞拒絕了晏承望一起睡的提議，明天要去療養院看老爺子，她可不想再起遲了，還頂着一身的痕跡——哪怕晏承望再三保證只是抱着一起睡覺，不會做別的，姜棲仍舊冷漠地將他關在了門外。
第二天，姜棲一早起來，扒拉衣櫃，換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衣服，這才勉強滿意，晏承望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了房間，幫她把後背的拉鍊拉上，道：“你不用這麼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