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姜棲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竟然又想了些有的沒的，苦笑道：“我最近總是容易多想。”
“你不用道歉。”晏承望說：“你只是生病了。如果覺得不舒服，讓醫生開一些藥給你。”
姜棲不太想吃藥，還是搖搖頭拒絕了。離開酒店後，晏承望又帶姜棲去了一家海鮮餐廳，酒店的飯菜雖然看着精緻，但其實上桌的時候都冷的差不多了，人又多，姜棲肯定沒有喫飽。
沒過幾天，姜棲就聽說裘芝和胡褚祿還是離婚了。
本來最開始裘芝不同意，她不再年輕了，又沒有工作，要是跟胡褚祿離婚，她以後的生活就沒有了保障，但胡褚祿似乎是鐵了心要離婚，不管裘芝怎麼哀求都沒用。
後來胡褚祿大概是使了一些手段，讓裘芝被迫同意了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裘芝帶走了自己剛出生不久的小兒子，兩個女兒則是分給了胡褚祿。
但是胡褚祿根本就沒有什麼責任心，因爲酒店裏跟自己小姨子滾在一起的醜事讓他到手的工作又飛了，他整日酗酒，根本就沒心思管兩個孩子。
不過就算他有時間，應該也不會理會自己的兩個女兒，他重男輕女比裘芝還要嚴重。要不是爲了儘早跟裘芝離婚，他也不會狠下心來答應裘芝把兒子帶走。
姜棲皺眉，問：“那他兩個女兒現在怎麼辦？”
鍾隋聳聳肩，“就那樣唄，這兩個孩子也是命苦，竟然投生在這樣的家庭，那麼小的年紀，卻已經經歷了很多人一輩子都不會經歷的事。”
姜棲有點自責，喃喃道：“如果我沒有讓裘蘭報復回去，他們應該也不會這樣……”
她倒不是覺得對不起裘芝和胡褚祿，而是覺得很對不起幾個孩子，不管大人們怎麼鬧騰，孩子總是無辜的。
“你這就鑽牛角尖了。”鍾隋道：“他們的婚姻本來就已經岌岌可危了，胡褚祿在外面亂搞的事情其實很多人都知道，胡褚祿早就已經厭倦裘芝了，今天不離明天也會離。”
姜棲撐着下巴，攪了攪杯子裏的卡布奇諾，道：“那兩個孩子有可能領養出去嗎？”
“很難。”鍾隋說：“畢竟爹媽都在，也不是沒有能力撫養他們。除非胡褚祿主動遺棄她們，但這是犯罪。”
姜棲：“那她們只能跟着胡褚祿喫苦？”
鍾隋左右看看，確認晏承望不在附近，這才小聲說：“要是想要從中操作，也是有空間的，我可以辦，但是吧，她們被送去福利院也不見得是好去處，要是能提前找到靠譜的領養人是最好的。”
姜棲思索一瞬，道：“就算是去福利院，也比留在胡褚祿身邊好，胡褚祿沒工作，醉生夢死，將來把女兒賣了也不是沒可能。不過這件事還得先去問一下小朋友的意願，至於領養人……我這裏有個人選，但要先去問問她的意見。”
鍾隋比了個OK的手勢，表示包在我身上。
姜棲又說：“軍部的事情，晏承望處理得怎麼樣了？”
晏承望不怎麼跟她說這方面的事，應該是怕她擔心，姜棲只好輾轉來問鍾隋。
“老實說，挺麻煩的。”鍾隋雙手拉開，比出一個距離，道：“這些年老大簽過的保密協議少說也得這麼厚了，雖然其中大部分已經解除保密了，但也有很多現在都是機密，這部分很難處理，上面要衡量老大離開後泄密的可能性。”
姜棲皺了皺眉，“那你呢，以後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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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讓我給他做保鏢。”鍾隋眉飛色舞道：“本來最開始讓我做助理，但是那些報表我都看不懂哇，還是保鏢適合我，簡單粗暴，揍人就行了。”
姜棲也忍不住笑，說：“那你會覺得遺憾嗎，離開軍部。”
“會有一點吧。”鍾隋挺灑脫地說：“但是我已經服役十多年，也該趁着年輕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了，換個生活方式也挺好的，我爸媽知道後簡直老淚橫流，他們一直不支持我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來着。”
姜棲稍微安心。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姜棲去找了黃嘉敏。
黃嘉敏已經來上班了，但精氣神依舊不太好，組裏其他人也不敢觸她黴頭，但會在角落裏三三兩兩紮講她的八卦。
黃嘉敏本來已經和男友談婚論嫁了，雙方見過了家長，選了戒指，正在計劃婚期，結果這一樁意外讓黃嘉敏不孕，男方和男方家長都接受不了，兩家已經火速撇清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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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都不是對黃嘉敏打擊最大的，對她打擊最大的是，她很喜歡小孩子，卻不能擁有自己的孩子。
“黃嘉敏。”姜棲敲了敲桌面，讓發呆的黃嘉敏回神，道：“等會兒下班跟我去個地方？”
“你要請我喫飯？”黃嘉敏看了姜棲一眼，淡聲道：“不用可憐我，我很好。”
“不是。”姜棲說：“帶你去見個人。”
黃嘉敏倒是無所謂，反正下班後回到家，家裏也只有她一個人。
下班後姜棲打車去了胡褚祿他們家。
胡家之前的條件還算不錯，胡褚祿本來也會有大好的前程，誰也不知道他怎麼會混成現在這幅樣子。
胡家的房子在郊區，是個帶院子的小別墅，但姜棲聽鍾隋說，胡褚祿已經準備把房子賣了，拿錢去國外碰碰運氣，至於兩個孩子，他準備直接丟去寄宿制學校，也不管兩個孩子大的也才四歲多一點。
姜棲和黃嘉敏到的時候，裘芝竟然也在。
她今天是過來收拾自己的東西的，拖着行李箱出來的時候兩個女孩子追在她身後邊哭邊喊：“媽媽……媽媽你要去哪裏？”
“媽媽，你不要我們了嗎？”
裘芝被她們哭得煩，停住腳步，兩個孩子立刻跑上前來抱住她的腿，裘芝卻非常粗暴地將她們直接推開了，罵道：“哭哭哭，就知道哭！我不是你們的媽，別叫我！”
女孩子們摔在地上，又覺得痛又覺得難過，但不管再去碰裘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