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渝的態度卻跟蘇雲穗截然不同,道:“我們正常戀愛,正常結婚,有什麼值得非議的?再說了。”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道:“我問過小棲了,你之前跟她爸爸結婚的時候就沒有辦婚禮,別人有的,我也想你有。”
蘇雲穗一怔,看向姜棲:“……你這臭丫頭,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姜棲道:“這又不是什麼國家機密,有什麼不能說的?而且我們都覺得駱叔叔的想法很好,你別被世俗的眼光拘束嘛,別人就算說閒話也不會當着你的面說啊。”
“就算是聖人也會被遠不如他的人指指點點呢。”駱無韻補充道:“所以根本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
沐正颺點點頭,“姜棲說得對。”
駱無韻不滿,瞪他:“難道我說得不對?”
“……”沐正颺無奈道:“無韻也說得對。”
駱無韻這才滿意。
在場一共五個人,四個都站在了蘇雲穗那邊,蘇雲穗嘆氣,“少數服從多數,那我是不是拒絕也沒用?”
駱渝道:“我們家沒那麼民主,我肯定以你的意願爲先,你要是實在不想辦婚禮,那就算了。但如果你是擔心我被人指點,纔不願意辦,那我不同意。”
蘇雲穗張了張嘴,卻又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不想辦這個婚禮,確實是駱渝說的原因。駱家在A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駱渝是有萬生製藥股份的,家大業大,來來往往都是名利場的人,之前戴麗鵑一家的事情鬧得實在是難看,蘇雲穗不想駱渝被人戳脊梁骨。
“你別多想。”駱渝安撫道:“等你習慣了就知道,他們成天講別人的八卦,自家的八卦又會被別人講,沒什麼好擔心的。”
“……好。”蘇雲穗說:“那我就不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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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都笑起來。
蘇雲穗鬆了口,那婚禮就要正式開始提上日程了,姜棲跟蘇雲穗討論了會兒婚禮的舉辦地點,忽然手機上進來消息,是晏承望發來的,問她什麼時候回來。
“承望催你回家了?”蘇雲穗揶揄道。
“嗯。”姜棲大大方方地承認,道:“那我先回了。”
駱渝道:“要不要叫司機送你?”
“晏家的司機在外面等着了。”姜棲擺擺手,離開了包間。
駱渝笑着搖搖頭,又忽然看向沐正颺,皺眉道:“我說正颺,你這眼看着也要滿三十了吧?”
沐正颺:“……三十二了。”
“你都三十二歲了,怎麼還是沒交女朋友?”駱渝道:“你看看人家小棲,還沒畢業終身大事就已經定下來了。”
沐正颺無奈道:“沒辦法,誰讓我爸媽沒給我定一門娃娃親。”
“少在這裏給我打哈哈。”駱渝思索了一會兒,道:“你這些年還是不跟你爸聯繫?”
沐正颺笑意淡了淡,嗯了聲。
“你爸不管你,你老師還擔心你呢。”駱渝嘆口氣,拍拍沐正颺的肩膀,“還是要儘快把婚事定下來,這樣,我好幾個老同學家裏的女兒都跟你年紀合適,約出來見見?”
“不了吧。”沐正颺仍舊溫和,“我沒有戀愛的打算。”
上了年紀的人就是喜歡催婚,蘇雲穗也道:“你不見見怎麼知道沒有戀愛的打算呢?沒準就一下看對了眼,人跟人的緣分很難說的。”
駱渝點頭道:“對,你蘇阿姨說得對,先見見。”
沐正颺沒辦法,只好答應下來。駱無韻忽然站起身,道:“我先回去了。”
“你不跟我們一起走?”
駱無韻撇嘴,“別了吧,您跟蘇阿姨好好二人世界,我就不打擾了。”
蘇雲穗臉一紅,駱渝罵道:“沒大沒小。”
“我送你吧。”沐正颺站起身道:“正好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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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無韻沒拒絕,兩人離開餐廳,沐正颺去開車,駱無韻坐在了副駕上,忽然說:“你真要去相親?”
“不算相親吧。”沐正颺瞥了他一眼,“只是迫於長輩壓力間見個面而已。安全帶繫上。”
“哦。”駱無韻說:“其實你也到了相親的年紀了,再不結婚,你就變成中年男人了。”
“……”沐正颺失笑,“雖然我的年紀確實比你大很多,但也不至於到中年吧。”
算起來,沐正颺正好比駱無韻大上十一歲。
駱無韻扭過頭看着車窗外的風景,也不知道黑漆漆有什麼好看的,道:“那你還是找個脾氣好的吧,不然你這種連拒絕都不會說的人,一定會被欺負。”
沐正颺沒糾正他對自己的濾鏡。
事實上,他只是對駱無韻這個小朋友比較好說話而已,畢竟駱無韻可以說是他一手帶大的,駱無韻跟他待在一起的時間比駱渝還長,也就是沐正颺博士畢業回國進入萬生製藥工作後,兩人才分開了一段時間。
如果他真的對誰都像是對駱無韻那般予取予求,手底下的人早就反了天了。
“好,我會的。”沐正颺點點頭,答應駱無韻。
過了好一會兒,駱無韻又說:“沐正颺,你之前不是有個女朋友麼,大學的時候,她還給我買冰淇淋喫。”
“叫哥哥。”沐正颺先是糾正了一句,才說:“你不是不喜歡她?”
“哪有。”
沐正颺:“我跟她說了你肺炎剛好,她還是給你喫冰淇淋,後來吵了一架,就分手了。”
當時那個姑娘罵得挺難聽的,說他年紀輕輕就已經當爹了,因爲這話讓沐正颺記憶深刻,所以他現在都還記得。
“哦。”駱無韻撐着自己的下頜,眼睛沒什麼焦點,“你不喜歡她嗎?”
“談不上喜不喜歡。”沐正颺說:“她一直追我,我覺得有點煩,就答應了。”
“……”駱無韻冷笑:“渣男。”
“不管是戀愛,婚姻,不都那樣麼。”沐正颺聲音永遠溫和,像是拂過臉頰的春風,“像駱叔叔和蘇阿姨,姜棲和晏承望那樣的,纔是少數。多數是像我爸媽那樣,生死相隔,積怨難消。”
他提到自己的家庭,駱無韻就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沒事。”駱無韻看他蔫頭耷腦的樣子有點好笑,道:“我已經不在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