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的不在意了,就不會對婚姻和愛情這麼悲觀。”駱無韻反駁說,他擡起眼睫,看着沐正颺的側臉。
在等紅燈,路邊霓虹的燈光爲他立體的臉部輪廓塗抹上一層絢爛的彩色光暈,其實有些滑稽可笑,但駱無韻沒有笑,他認真說:“你至今沒有走出那段陰影。”
“小孩子別學大人說話。”沐正颺擡手隨便呼嚕了一下駱無韻的頭髮,含笑道:“我真的已經不在意了。只是覺得沒什麼意思。或許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明白了。”
“哈。”駱無韻嗤笑,“就算我到了三十二歲,我也不會變成你這樣無趣呆板的老好人。”
“嗯,當然。”沐正颺點頭,前面路口亮起綠燈,他啓動車子,嗓音曼曼:“即便你到了三十二歲,也一樣充滿活力和熱情,因爲你就是這樣的小孩。”
駱無韻:“……三十二歲了還是小孩?”
“等你三十二,我都四十三了。”沐正颺說:“在我看來,當然還是小孩。”
駱無韻抿脣,他很久沒再說話,在車到了一個岔路口時,他才說:“我今晚去你家睡,哥哥。”
長大後駱無韻就很少叫他哥哥了,沐正颺微怔,而後道:“爲什麼不想回家?”
“我去你家就一定是不想回家嗎?”駱無韻指責:“你是不是家裏藏了人?我以前去你家你都不會拒絕的。”
“……我現在也沒有拒絕。”沐正颺莞爾,說:“我什麼時候拒絕過你。”
……
姜棲上了車,才發現晏承望也在後座。
“你怎麼親自來了?”姜棲笑着問。
“怕你不回家,當然要親自來接。”晏承望挑起眉,看着姜棲:“有高興的事?”
姜棲將婚禮的事情跟他說了,晏承望道:“定下來也好,咱媽有了新生活,你也就不用擔心了。”
“……”姜棲說:“誰是你媽?別亂叫。”
“你也可以叫趙女士媽媽,我想她會非常樂意。”
姜棲:“……沒名沒分的不準亂說。”
“那你什麼時候跟我結婚?”晏承望問。
姜棲微怔,而後彎起脣角,“你現在是在跟我求婚嗎?”
“不是。”晏承望認真說:“求婚不會這麼敷衍。”
姜棲略有遲疑,“你不會在給我準備什麼驚喜吧?”
“沒有。”
“真的沒有?”
“真的。”
姜棲拷問無果,便拿出手機看了看,黃嘉敏還沒給她發消息。她跟裘芝聊了這麼久嗎?姜棲皺起眉,隱隱有些擔心。
她主動給黃嘉敏發了條消息詢問,這次黃嘉敏倒是秒回,說沒什麼,已經結束了,裘芝只是想要看看兩個孩子。
姜棲有點驚訝。
裘芝良心發現了?她恨不得把兩個女兒踹得越遠越好,竟然還專門跑去看孩子,難不成隔了好幾年,孕激素才起效果?
第二天姜棲去上班,又問了問黃嘉敏,黃嘉敏說裘芝已經準備離開A城了,沒其他事。
看來裘芝是準備回老家謀條出路了。也是,她現在要養兒子,在A城找工作的話只能當服務員、客服,都是又累工資又低的活兒,按照A城的物價,她根本活不下去。
姜棲放下心來,沒再關注這件事。
駱渝和蘇雲穗的婚期很快定下來,就在月底,駱渝本想去國外,但因爲年關了大家都比較忙,要是去國外還真抽不出時間來,所以還是定在了國內。
擬賓客名單的時候,姜棲也收到了好幾份空白請柬,讓她發給自己的朋友同事,一起熱鬧熱鬧鬧。
姜棲思來想去,給潘沁玉、柳若芩、錢禮他們發了請柬,最後剩下的一份,她給了黃嘉敏,讓她帶着小羽小晴一起來玩兒。
婚禮當天,姜棲一大早就被晏承望從被窩裏挖了出來,她昨晚本來就被晏承望鬧得很晚才睡,又因爲週末的生物鐘,根本醒不過來,眼皮子完全睜不開,喃喃:“又不是我結婚……我爲什麼要這麼早起來,放我回去,我要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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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承望說:“你要去化妝做造型,然後迎接賓客。”
他將人抱進盥洗室,將擠好了牙膏的牙刷放進姜棲手裏,姜棲閉着眼睛下意識開始刷牙,等洗完臉,她纔算是清醒了一點,但還是靠在晏承望身上直打哈欠。
“我抱你下樓,去車上繼續睡?”晏承望將她的碎髮挽至耳後,低聲問。
姜棲搖頭:“不要,被趙阿姨他們看見了怎麼辦?”
“這麼早,他們還沒起。”
姜棲有點心動,她實在是困,沒能抵擋得住佑惑,讓晏承望抱着下樓了。
結果就跟正在餐桌邊喫飯的趙傾、晏執赫、晏漓、晏熙大眼瞪小眼。
姜棲:“?”
一家人真是很少這樣整整齊齊。
姜棲的瞌睡全醒了,立刻掙扎着要下來,趙傾含笑道:“沒事,我就當沒看見。”
姜棲更尷尬了。
她掙開晏承望,自己站好,咳嗽一聲,“你們今天……起這麼早啊?”
晏漓伸了個懶腰,“我媽說今天是蘇阿姨的大日子,我們要早點過去給蘇阿姨撐場子。”
趙傾說:“一起喫點嗎?”
姜棲只想找條地縫趕緊溜走,哪裏還喫得下東西,胡亂說了聲再見,便逃也似地跑出了門。
晏承望對自己的父母弟妹道:“之後不許說這件事。”
不然以後在家裏,姜棲肯定不會再讓他抱。
一直到了酒店,姜棲都還沉浸在自己的尷尬裏,晏承望想了想,說:“不用在意,爸媽年輕的時候也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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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棲懨懨的,“真的嗎?”
“嗯。”晏承望毫不猶豫就把自己爹媽賣了,“他們還沒結婚的時候,爸翻牆去外公家,兩人在花園裏卿卿我我,被外公抓個正着,以爲是小偷,讓家裏的保安抓住他扭送公安局。”
“……”姜棲瞬間覺得剛剛那都是小場面了。
晏執赫竟然還有這樣的時候。
“那後來呢?”姜棲忍不住問:“不會真送去公安局了吧?”
晏承望:“沒有,但被外公用掃帚打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