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琳長得比較像她媽媽。”姜棲解釋道：“她從小就被她外婆舅舅灌輸她媽是我媽害死的，一直跟我不親近，覺得我會搶走她所有東西。”
事實上，老薑是個老實人，根本就沒有什麼積蓄，每個月的收入就那麼點，養兩個孩子是很喫力的，要不是蘇雲穗自己爭氣，開了個小診所，姜琳未必有錢上高中，更別說是大學了。
但這些，姜琳是不會聽的，她總覺得姜家全靠着老薑撐起來，所以這個家不管給她花多少錢都是應該的。
唸書的時候，姜棲會體諒蘇雲穗掙錢辛苦，連輔導書都不問家裏要錢買，但姜琳不一樣，那時候青春期覺醒，女孩子都愛打扮，新衣服、新鞋子、新書包、新發夾……姜琳一樣不缺。
她找老薑伸手要錢，但老薑哪有什麼錢，最後還不是從蘇雲穗兜裏出的。
最開始蘇雲穗是將姜琳當做自己的孩子來養，在姜琳企圖淹死姜棲後，就對她冷淡了許多，後來的厭惡，是日積月累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
晏漓跟姜棲說完八卦就出去了，姜棲去洗了個澡，下樓喫飯，姜琳還沒走，不過沒哭了，除了眼睛有點紅外倒是看不出別的異常。
“大少爺今天也不回來喫飯嗎？”姜琳狀似無意地問了句。
“他忙。”趙傾說：“回來喫飯才少見呢。”
姜琳瞥了姜棲一眼，“那小棲也很少跟大少爺見面嗎？這樣的話戀愛要怎麼談啊？”
姜棲給自己盛了碗湯，笑了笑，“就那樣談唄。”
“不會覺得寂寞嗎？”姜琳道：“男朋友總是不在身邊。”
姜棲算是聽出來了。
姜琳自己婚姻不順，就想在姜棲這裏找平衡。
“還好吧。我也挺忙的。”姜棲微笑，“你不用擔心，晏承望不會劈腿的。”
“……”
“劈腿”這兩個字顯然刺痛了姜琳的腦神經，她一下子攥緊了筷子，勉強平靜道：“我也沒說劈腿的事啊。”
姜棲道：“我還以爲你是擔心晏承望揹着我在外面亂搞呢。他不是那樣的人。”
姜琳胸口堵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她不知道姜棲是不是故意地在嘲諷她，但姜棲沒說黃訟出軌的事情，她總不能自己抖落出來，平白無故地讓姜棲看笑話。
就在這時，傭人問好的聲音傳來，晏承望手臂上搭着大衣外套，隨手將衣服交給了傭人，自己擡手鬆了松領帶，眉眼烏黑，有種凌厲的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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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晏漓道：“你回來得正好，喫飯了嗎？我們剛考試喫呢，一起？”
“喫過了。”話是這麼說，晏承望還是拉開姜棲旁邊的椅子坐下了。
“我們剛剛正好在說你。”晏漓道。
晏承望擡起眼皮，“說我什麼？”
晏漓笑嘻嘻地道：“姜琳說你長時間不回家，怕你在外面劈腿，小棲說你不是那種人呢。”
“……”姜琳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晏承望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平淡淡不帶什麼情緒，卻讓姜琳出了一身冷汗，“大、大少爺？”
“不是所有人都跟黃訟一樣。”晏承望語氣冷淡，卻讓姜琳面色慘白。
她來找趙傾傾訴，是因爲知道趙傾不會隨便往外說，不會讓姜棲知道，誰知道姜棲還是知道了，甚至是從晏承望的口中。
“你……”
“我怎麼會知道？”晏承望端起姜棲的杯子喝了口水，這才道：“捉間在牀，這麼精彩的戲碼，很多人都感興趣，流言自然風起。”
姜棲捂住嘴：“黃訟出軌了？”
她小聲說：“之前他被熱水燙了，現在已經——恢復了？”
趙傾眉頭緊皺，“他身體還沒好就已經出去跟人亂搞了？”
姜琳攥緊了手指，還沒回答，趙傾就已經嚴肅道：“小琳，你爸已經去世了，我忝爲你的長輩，就多說一句，你們結婚一個月不到，黃訟就搞出這種事，這樣的人真的值得託付終身嗎？”
“明天我跟你去黃家，談談離婚的事情。”
“不行！”姜琳語氣極爲激動地反駁，“趙阿姨……還沒有到離婚的程度。”
趙傾不可置信，“他都已經出軌了！”
姜琳簡直想要嘶吼，她難道不知道黃訟出軌嗎？她難道不生氣嗎？可這些高高在上的人永遠只知道高高在上地審判他人，根本就不爲她切實考慮！要是她跟黃訟離婚，還怎麼找到向上爬的跳板？
如果沒有姜棲從中作梗，她如願嫁進晏家，哪裏會受現在這些委屈？說到底，這都是姜棲害的。
“……趙阿姨。”姜琳嚥下了咆哮，道：“我願意再給黃訟一個機會。”
趙傾嘆了口氣。
“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姜琳垂下頭喫飯，卻味同嚼蠟。
是她不想回頭嗎？她已經無法回頭了。哪怕前再難走，她也只能咬着牙走下去。
喫過飯，姜棲和晏承望上樓，她戳戳晏承望的胳膊，揶揄道：“你什麼時候也對這種八卦新聞感興趣了？”
“不感興趣。”晏承望說：“是鍾隋感興趣，聽他提了一嘴。”
姜棲忽然停下腳步，站在臺階上仰望他，道：“晏承望……”
“我不是黃訟，不會出軌，別胡思亂想。”晏承望說。
姜棲失笑，“我不是要問這個。”
“我是想說，今天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是出了什麼事嗎？”
“嗯。”晏承望沒有隱瞞，“晏熙負責的一個項目出了問題，跟他吵了一架。”
難怪晏熙都沒有回家。
想起上輩子晏家兄弟鬩牆的禍事，姜棲道：“你也別對晏熙太嚴厲了。”
她很認真地說：“本來他從小就在你光環的陰影里長大，要是在公司待了這麼久，你一去就一點面子不給他，他在公司裏會很難做人。”
晏承望頓了頓，“我之前確實沒考慮過這方面。”
姜棲勾了勾他的手指，輕聲道：“說到底晏熙的年紀跟我差不多大，你把我對我的包容分他一半，你們就不會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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