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再不回來,顧太太的位置就是別人的了
女人蹲下身,將傘遮擋住顧之野,責怪裏夾雜擔憂:“怎麼又打架,快起來,我們回家包紮傷口。”
看清楚這張臉的樣子,顧之野眸中微弱的光熄滅,失望地閉上了眼,眉眼填滿痛苦。
不是她,不是周詩羽。
傅西沉探究的視線在女人的身上打量,這身裝扮與她的風格實在違和。
“楚小姐,你不是應該在監獄?”
楚依人急忙辯解:“我沒有推周詩羽,是她先故意挑釁我,應該是想激怒我讓我跳崖,結果她害人不成,自己遭了報應。”
傅西沉面容冷沉:“死無對證,活無對質,真相是什麼,還不是活人一張嘴的事?”
“西沉哥,你也冤枉我!”楚依人眼裏噙滿淚水,“如果是我做的,警察怎麼把我放出來了?”
傅西沉一針見血:“因爲你有一對有權勢還愛你的父母。”
“不是這樣的,因爲我有證明清白的證據。”楚依人回頭看着顧之野,“阿野,我要給你看一樣東西,可以證明周詩羽不是我推下去的。”
“既然這樣,我不打擾了。”傅西沉朝顧之野伸出手:“起來吧懦夫,再想不開,來找我,我和你打個盡興。”
顧之野打開那只手,從地上站起來,雨水滴落在他的髮絲,眸底一片冷漠:“你要給我看什麼?”
待傅西沉走遠,楚依人從包裏拿出手機:“這段視頻,可以清楚地看到,我雖然手在周詩羽的肩膀上,但她的身體距離懸崖邊還有一段距離,是她自己往後退,不小心踩空才掉下去的。”
“發給我。”
顧之野反覆看了幾遍。
周詩羽墜落懸崖的同時,他朝展烈山說的是救周詩羽。
可無論他怎麼選,似乎註定都是死局。
“這視頻,是誰給你的?”
“是我爸爸公開懸賞證據。”楚依人生怕顧之野不相信:“我可以把提供視頻的人帶來見你。”
顧之野面無表情,側頭對着墓碑走神,若有所思。
楚依人咬咬脣,撲通一下朝着墓碑跪下了。
顧之野蹙了蹙眉:“你做什麼?”
楚依人擦乾淨墓碑上的血跡,磕頭叩拜三下:“詩羽,我們都愛着同樣一個男人,你生前是名正言順顧太太,我雖然心裏裝着顧之野,但從未想過破壞你們,你不在了,我依舊心懷真誠,希望你靈魂安息,永享極樂世界,我向你保證,會幫你照顧好阿野,你一定會祝福我們的,對吧?”
天空轟響,一道閃電劈過,楚依人瑟瑟發抖,又磕了兩下。
顧之野仰頭看着天,悲涼地勾了勾脣。
周詩羽,再不回來,顧太太位置就是別人的了。
從墓園出來,顧之野沒等楚依人,獨自開車離開。
楚依人上了穆雪玲的車,抱怨道:“媽媽,我已經在很努力地模仿周詩羽了,可我不是她,顧之野心裏永遠都有她的位置,你叫我怎麼搶過一個死人?”
穆雪玲給楚依人擦身上的雨水:“你有沒有按照媽媽說的做,把視頻給顧之野看?”
楚依人發脾氣:“看了,我還給周詩羽下跪了,真晦氣,你都想的什麼損招!”
穆雪玲一臉得逞的笑:“你看又着急,現在周詩羽死了,顧太太的位置不就空着了,你現在沒了強勁對手,已經勝利了。接下來,只要在顧之野低谷的時候不離不棄陪着,他娶你是遲早的事情。”
“真的?”
“男人這種生物,她離不開女人。一個死人,能裝在心裏放幾年?”
“這還差不多,那我再找個醫院動動臉,和周詩羽整得像一點。”
穆雪玲嘆了聲氣:“我女兒真是上天庇佑之人,關鍵時刻有了這份視頻,保住你的清白,周詩羽德不配位太久,必有災禍是順應天道。”
楚依人笑着笑着就擔心起來:“可是媽媽,我心裏總覺得不安,給爸爸視頻的那個人連臉都不敢露,查也查不出來頭,太奇怪了。而且,周詩羽是笑着跳下去的,她還開口說話了……”
回想當時的細節,楚依人只覺得好瘮人,頭皮發麻脊背冒冷汗。
穆雪玲嗤笑一聲:“女兒,太在乎一個人,就會變得患得患失,你這心態怎麼搞得定男人?周詩羽現在都不知道被哪條大鯊魚吞進肚子裏了,你有什麼好怕的。”
楚依人鬆了口氣:“或許我想多了吧,我有這麼風情萬種的老媽,還怕搞不定個男人?”
“那是當然。”穆雪玲眼裏放着精光:“顧之野拿下金鼎項目又回購顧氏幾個董事的股份,現在身價不可估量,他未來一定是生意場上光芒萬丈的王,只有這樣優秀的男人,才配得上我的女兒。”
楚依人已經在幻想與顧之野步入婚禮的場景:“我們以後一定會很幸福。”
……
葬禮後,顧之野就一頭扎進了工作。
熟悉他的人都以爲他會消沉一段時間,一蹶不振在家買醉,恰恰相反,他拿公司當家,大刀闊斧改革,擴張顧氏商業版圖,接連打通歐洲和北美難啃的市場。
他越來越不愛說話,下手也一次比一次狠,寡言陰鬱,眼裏只有燃燒的野心與欲望,每完成一個目標,迎來的是行業的震動與歡呼。
鏡頭前,卻再沒見他笑過。
大家都說,昔日浪蕩不羈的小霸王現在成熟了,舉手投足間的男人魅力吸引來的都是想談婚論嫁的名媛千金,姿態放低哪怕當後媽也心甘情願。
顧氏員工們個個叫苦不迭,只有他們知道,終日在老闆的低氣壓下做牛馬有多酸爽,不過豐厚的獎金與每月一漲的報酬太具佑惑力,加班捱罵的苦拌飯吃也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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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是三個月後,南城迎來史上最冷的寒冬。橫跨赤道的南洋,依舊熱情明妹,這裏的夏日漫長且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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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洋樓裏,陽光灑滿房間,牀上的女人睡了三個月,安靜柔和,美如一副油畫,始終沒有甦醒的跡象。
“你到底能不能治?我姐怎麼還不醒?”
“展先生,你姐姐這個情況,很有可能是植物人,即使醒了,也是全身癱瘓。”
年輕帥氣的男人看着停斯文,一言不合就從腰間掏出一把槍來,抵在醫生的腦門:“媽的,再胡說八道老子一槍崩了你。”
“別別別衝動,我再想想辦法,換個治療方案,還有救,有的救。”
“還換,我先把你個庸醫換了!給爺爬遠點!”
修承暴怒不已,把門關得震天響,牀上的女人睫毛顫了顫,男人跪在了牀邊,抓住周詩羽的手,低低哀求:“姐,你再不醒,我就吻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