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雯涵臉色一青。
她那方案書還真是讓公司實習生代筆的。
姜棲不再理會她，進了公司大門。下午的時候，沐正颺叫姜棲去辦公室一趟。
“怎麼了沐哥？”見沐正颺臉色有些凝重，姜棲主動問。
沐正颺道：“跟ST的合作最初方案出來了，對方願意跟我們合作，經過多方考察，也願意讓我們獨立操作，但是……”
ST就是李雯涵現在入職的那家海外製藥公司。
姜棲道：“但是什麼？”
“但是他們的考察小組提出，這次合作要將你剔除在外。”沐正颺沉聲道：“他們給出的理由是你的學歷不足以參加這次的合作研發，我已經跟他們組長解釋過了，但是對方很堅持。我叫你來是想問問你，你是不是跟他們組長有過節？否則這個要求實在是太奇怪了。”
要是考察小組挑剔別的，沐正颺都還能理解，但他們偏偏選了一個古怪的理由，怎麼看都像是在針對姜棲個人。
“沒有。”姜棲想起那個高大的白種男人，皺了下眉，“他跟他們組裏的那個亞裔是不是戀愛關係？”
“你說李雯涵？”沐正颺想了想，點頭，“大概是，他們舉止親密，應該是在談戀愛。”
那就結了。
不是姜棲得罪了這位組長，而是得罪了他的女朋友。
“那就把我剔除在外吧。”姜棲說；“公司業務比較重要。”
“你還不理解這件事的嚴重性。”沐正颺給姜棲倒了杯水，思索了一下，才說：“這次合作不只是我們組，研發部的其他組也有參與，如果將你剔除在外，出於保密考慮，你就不能繼續留在研發部了，要暫時調去其他部門，等這個項目結束才能調回來。”
姜棲一怔。
原來李雯涵打得是這個主意啊。
“我已經聯繫了他們的部門主管。”沐正颺安慰道：“你先彆着急，我認爲他們這個要求是非常不合理的，我會跟他們的主管再聊一次。”
也就是沐正颺這樣的領導了，要是換個人，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把姜棲調走，畢竟一個普通員工而已，哪有項目重要。
姜棲道：“沒關係的，如果談不下來，我就先調走吧。”
沐正颺遲疑了一瞬，低聲道：“我查過，他們部門主管是這個組長的親叔叔，所以不太可能談下來。”
果然，敢這麼做肯定要有足夠的底氣。
“我知道了。”姜棲點點頭，情緒穩定，“麻煩沐哥了。”
“我會盡量爲你爭取，”沐正颺說：“如果不行，要調去哪個部門由你來選，我去跟部長溝通。”
姜棲再次道謝，離開辦公室，去茶水間接了杯冰水。不得不說，李雯涵這一招真是又噁心又管用。先不說姜棲自己被調離研發部門的心情，光是風言風語就夠她喝一壺了。畢竟誰會相信一個海外大公司，會單單針對一個人？他們只會覺得被針對的這個人自己就有問題。
“喲，巧了。”李雯涵推門進來，笑盈盈道：“姜小姐臉色不太好，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嗎？”
姜棲面無表情道：“這不是看見李小姐了嗎。”
“……”李雯涵冷笑道：“你就儘管嘴硬吧，你也就只能嘴硬了。”
姜棲忍住了用杯子裏的水潑李雯涵一臉的衝動，離開了茶水間。快要下班時，該說不說冤家路窄，姜棲又在電梯口遇見了李雯涵和考察組組長。
男人約摸三十多歲，個子很高，但是長相就有些欠佳了，白種人都顯老，站在李雯涵旁邊跟她爹似的。
姜棲記得他的名字好像叫什麼文森特。
“姜小姐。”文森特用英語說：“我已經決定了，要想跟ST合作，你就不能參加這個項目，麻煩你轉告沐組長，不用再給主管致電，沒有用。”
“我知道了。”姜棲露出禮貌的微笑。
文森特有點驚訝她的淡定，眯起眼睛道：“姜小姐不好奇我爲什麼做出這樣的決定嗎？”
“不是說了麼，你們質疑我的學歷恐怕無法擔任這份工作。”
“不。”文森特倨傲道：“是因爲我的女朋友不喜歡你。”
姜棲：“……”
“你以前對我女朋友做過很多不好的事。”文森特看着姜棲的眼神很不善，“甚至害得她要躲去異國他鄉，這是你應得的報應。”
姜棲頗爲無語，覺得這個文森特腦子有病，成年人的職場，解釋得這麼清楚，生怕別人不知道該恨誰。可見這人確實沒什麼本事，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估計多虧了有人扶持。
電梯到了，姜棲搶先進去，按了一樓，李雯涵也緊跟着進來，慢悠悠道：“姜棲，現在後悔之前對我做的事了嗎？”
姜棲嘆口氣，“李雯涵，你這就覺得自己贏了嗎？”
她挑起眉說：“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該讓萬生直接開除我，我要是丟了工作，沒準還會罵你兩句，但現在我只是需要調到其他部門，還不至於。還是說你其實有什麼癖好，就是專門湊上來找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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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汶翰咬牙道：“你少胡說八道。我們走着瞧，等你真的被萬生開除，你就知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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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棲要調走的事情很快傳開，同事們紛紛不捨，詢問原因，姜棲只能表示自己不知情，結果沒兩天，沐正颺又告知姜棲，ST那邊鬆口了。
“他們這麼善變嗎？”姜棲有點無語。
沐正颺失笑，“你這是什麼話？你不用調走不是好事麼？我跟他們主管溝通了，大概他也不會真的任由自己的侄子胡作非爲。”
姜棲卻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但一時間也想不出個什麼頭緒，轉眼周末就到了，晏啓要去參加賽車，下午邀請姜棲一起出門的時候被晏漓撞見了，晏漓當然知道晏啓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即道：“我也要去。”
“我的小祖宗，我可不敢帶你去。”晏啓道：“要是讓大伯知道了，我吃不了兜着走。”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啊？”晏漓撇嘴，“我不管，你要是帶小棲去，那就必須也帶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