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周詩羽裏裏外外把自己清洗個乾淨。
在浴室裏泡了一個小時,她讓跑腿小哥送的避孕藥也到了。
吃完藥,她拿着平板,坐在客廳沙發,沙拉當晚餐,同時處理公務郵件。
一封匿名郵件彈出來,她點開一看就知道是安安。
[今晚有時間嗎?請你吃晚餐。]
周詩羽想到這孩子,眼底一片潮溼柔軟。
在她的心裏,已經承認安安是自己親生兒子的事實。
只是她還沒有找回以前的自己,需要足夠的時間去消化,等理清楚一切,她一定會不惜一切拿回安安的撫養權。
[今晚沒空哦,有個大客戶預定宴會蛋糕,我要親自過去給她做。]
安安哎了一聲,皺着眉頭敲手機:[宴會地址在哪裏?]
周詩羽沒有多想,告訴安安:[錦江路,祕境花園。]
安安捏着下巴思索:“祕境花園?那不是楚依人開的宴會廳嗎?爸爸給她投資了一百萬,還上過新聞,胡編亂造說爸爸在裏面向楚依人求婚成功。”
他給周詩羽發郵件:[你不要一個人去,注意安全。]
[知道啦,謝謝小帥哥提醒,我要忙了。]
安安怎麼也放心不下。
那女人嘴上說知道了,八成沒把他的話放心裏。
“不行,我必須要過去保護她。”
管家進來送果盤,見安安換了身衣服,西裝領結小皮鞋,正式隆重。
“小少爺,你這是要去保護誰呀?”
周安安板着臉,一臉嚴肅:“保護我在乎的女人。”
管家咧嘴笑了:“哎呦,我們小少爺談戀愛了,有少爺當年的風采。”
他給安安正了正領結:“可是現在太晚了,小少爺還是把女朋友邀請進家裏吧,我叫司機去接她。”
“不行,她肯定不會來的,楊伯,給我派車。”
“好吧,但必須帶上保安。”
“越多越好。”
“行,要和小朋友好好相處哦,做個小紳士。”
管家目送安安坐上車離開,臉上爬滿欣慰的笑。
父子兩個性格越來越正常,這日子終於有盼頭了。
……
周詩羽帶夏夏去了宴會。
祕境花園,店如其名,氣派浪漫得不像話。
來的路上,周詩羽爲了熟悉工作環境,在網上搜了搜圖片。
原來這家宴會廳是顧之野的青梅外加好妹妹開的。
顧之野還在裏面向女明星求過婚。
周詩羽本來想推掉這一單,對方臨時加錢,給的太多,她無法拒絕。
顧太太已死,她現在是南洋首席烘焙師米婭,今晚的目的是掙錢,她要向自己證明,早已從過去走出來了。
“這裏是會員制,你們不是常客,邀請函拿出來。”
保安把她們擋在門口。
周詩羽遞上一張名片:“邀請函沒有,名片有一張。”
保安看了眼名片擡頭,又打量周詩羽,她太過年輕漂亮,更像是來消費的千金名媛,不像功成名就的生意人。
“解憂甜貨鋪我在網上刷到過,你就是那個全球最美烘焙師?”
周詩羽微微一笑:“我計劃在南城開分店,如果你願意幫我宣傳,贈送你兩張代金券。”
“好啊,好啊,我每天接觸的都是上流人士,你給我你的名片,我幫你塞到他們車裏。”
周詩羽一雙美眸波光流轉:“夏夏。”
夏夏拿出一盒名片雙手遞給給司機:“那就麻煩大哥啦,這是代金券,開業了歡迎來捧場。”
保安笑意盈盈給兩人放行:“祝大美女老闆生意興隆,發大財!”
往裏走,一幢裝修夢幻的粉紫色的城堡映入眼簾,楚依人站在二樓,冷眼看着剛纔發生的一切,精緻的妝容因爲嫉妒變得猙獰扭曲。
許桃紅在她身邊煽風點火:“依人姐,這個女人和小啞巴除了長得像,其他方面完全就是兩個人,這世上長得一樣的人多的很,我覺得你想多了,自己嚇自己。”
楚依人朝許桃紅惡狠狠瞪了一眼:“我跟在顧之野身邊十幾年,他身邊有什麼風吹草動都躲不開我的眼睛,他的女人我比他還了如指掌,難道你也要質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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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桃紅瑟縮下肩膀:“依人姐,沒想到,你這麼可怕……不是,愛顧之野,你這麼努力,他一定會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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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裏,楚依人抓住許桃紅的頭髮往後扯:“你是在嘲笑我嗎?笑話我費盡心機還上不了位?”
許桃紅無法還手,任由楚依人打罵,疼得直飆眼淚:“依人姐姐,我說錯話了,那個踐人就是活着也阻擋不了阿野哥哥娶你,不然他怎麼會爲你打造一個夢幻仙境,你炒作他和你求婚,他也放任不管。”
楚依人這才舒服一些,餘光瞥見從暗夜裏開過來的黑色豪車。
“阿野來了,把你的眼淚擦乾淨,去打電話問問那兩個鄉巴佬到哪裏了?”
許桃紅吸吸鼻子,感覺頭皮都被撕掉一塊。
她進了屋子裏,費力地在手機裏撥出一串號碼,眼淚吧嗒吧嗒掉。
這些年依人姐只要在顧家那對父子那邊吃了癟,就朝她發脾氣,一次比一次過分。
她拿她當姐姐,真心的閨蜜,可換來的,卻是輕視與不尊重,這樣的友誼,還有什麼堅持的意義呢?
楚依人走進房間,補了個妝,在鏡子前轉了一圈,十分滿意自己的美貌。
她捧着許桃紅的臉:“小桃紅,你在哭什麼呀?等周詩羽的親生母親過來,我們就有好戲看了。今晚我要剝了她的皮,叫她露出真面目。”
“你看看你的手,就是她害的,你難道不想報仇了嗎?”
許桃紅心裏燃起仇恨的烈火:“依人姐,你說的對,她如果還活着,我絕對不能叫她好過。”
楚依人滿意地拍拍許桃紅的臉:“乖,快打電話吧。”
……
顧之野剛停好車,從顧家別墅開來的保姆車也緊隨其後,安安從車裏下來,家裏的保安都帶來了。
男人眯了眯眸,耳朵上的藍寶石耳釘閃爍邪魅的光,襯得他異常帥氣。
“周安安,你怎麼在這裏?”
周安安轉轉眼珠。
他有些摸不準爸爸是爲誰過來。
要是爲了周詩羽,那他們就是同盟戰友。
如果是爲了姓楚的,哼!那他們就是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