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詩羽抿了抿脣,笑得淺淡:“和好說不上,他現在是我債主。”
莊君赫好奇:“你欠他什麼?”
“欠錢。”周詩羽聳了聳肩:“一百億,還了三億,還有九十七億。”
莊君赫驚訝極了:“怎麼會這麼多錢?你們是夫妻呀,他也沒手下留情,不要你的錢了?”
周詩羽撇撇嘴:“他就是個小人!詭計多端,一肚子壞水!”
莊君赫抿脣笑笑,怎麼有種小情侶打情罵俏的感覺呢。
以身抵債,像是顧之野想出來的點子。
吳先生隔着球網,朝莊君赫招招手:“忙完了嗎?咱們一起和顧先生喝下午茶。”
“好,我帶詩羽換衣服,一會兒見。”
“我還沒比賽呢。”周詩羽想到盛況的叮囑,她是帶着任務來的。
“許桃紅被趕走了,誰和你一起打?你來是爲了拓展人脈,搞定我一個就好了。”
周詩羽眼裏放光:“那姐姐的大腿我先抱上了。”
“哈哈哈,主要你確實有本事,我看了你甜品店的市場調研報告,你們的顧客復購率高得驚人,我猜你把香水的配方用在了糕點製作裏,叫他們上了癮,是不是這樣的?”
周詩羽忙擺手:“我的配方絕對安全健康,你說上癮,搞得我像是做了什麼犯法的事情。”
“哈哈,我口誤口誤,我們老吳其實對你手上的配方很感興趣,如果你想出售,我們願意出高價……”
周詩羽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莊女士,配方我不賣,但我們可以合作,我提供技術支持。”
莊君赫愣了一下,訕笑:“好吧,那就不勉強了。”
四個人從球場出來,周詩羽剛上車,副駕駛的門打開,顧之野坐進車裏。
他繫好安全帶,側臉英俊,運動出了汗,渾身散發雄性荷爾蒙的氣息。
“走吧,跟上吳總的車。”
周詩羽瞥了眼姿態散漫的男人,也不知道他對她的車技哪來的自信。
啓動汽車,周詩羽手抓着方向盤,掌心微微出汗。
顧之野和她說話:“莊君赫是不是和你聊甜品配方了?”
周詩羽沒搭理他,生怕一個分心出差錯。
看得出來她緊張,男人盯着她臉上的表情,忍俊不禁。
“還沒兒子開的好。”
“你敢叫兒子開車上路?”周詩羽快速瞥了他一眼,“我還沒說,兒子跟着你都學壞了。”
男人勾起脣角,陽光下,右耳戴着的那只寶藍色耳釘閃耀光彩。
“開卡丁車。”
“你能別搗亂麼?”周詩羽氣道:“我開車呢!”
顧之野臉上的笑意更甚,閉嘴不說話。
……
週一上午。
安安的班主任老師給周詩羽打電話,叫她過去一趟。
周詩羽放下手上的工作,開車往學校趕。
“老師,安安生病了嗎?還是闖禍了?”
“安安最近挺乖的,是他爸爸,你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摘下藍牙耳機,周詩羽一腳油門,也忘記自己是個新手。
蘭茵國際,二年級教學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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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氣的男人坐在靠窗的辦公桌邊,陽光照在他深邃立體的面容,俊朗英挺。
辦公室的老師們忍不住頻頻看過去,有的犯花癡還拿出手機偷拍,心裏尖叫,好帥!
安安的辦主任老師坐在對面,男人不說話,氣場卻足夠震懾,叫人有種壓迫感。
“安安爸爸,駱星瀾的父母在來的路上了,咱們有什麼問題,坐下來好好溝通,都是爲了孩子好,不是嗎?”
“不必溝通。”顧之野慵懶的視線從窗外收回來,“我要他們轉校。”
他語氣輕飄飄的,每個字卻又極具震懾力,不容人抗拒。
“顧先生,駱星瀾的母親應該是說氣話,我叫她給您道歉,相信以後她不會亂說話了。”
“氣話纔是真心話,我不接受道歉。”
“顧先生……”
顧之野不耐煩地擰了擰眉,靠在座椅上,坐沒坐相。
他身邊的西裝男人開口說話:“我是律師,處理這次周安安遭受校園霸凌,被集體孤立的事情。我當事人的母親周詩羽女士在與對方家長友好溝通時,對方言語侮辱,歧視,造成很嚴重的後果,我方有權起訴學校與對方家長,維護我方的合法權益……”
老師嚇出一腦門汗,張了張嘴:“我還是找校長來溝通吧。”
顧之野冷嗤,一來他就要見校長,推三阻四的,浪費時間。
老師在給校長打電話,瞥見周詩羽的身影,像見到救星一樣。
聽安安小朋友說,他的爸爸是個妻管嚴。
周詩羽匆匆走來,在辦公室門口看到幾個威猛高大的保鏢。
爲首的她見過。
冷徹朝她低下頭,聲音中氣十足的:“周小姐,早上好!”
身邊幾個保鏢跟着說:“周小姐,早上好!”
周詩羽眼前一黑:“這裏是學校,孩子們上學的地方,不是談判場,比誰有氣勢!”
冷徹點頭,這次捏着嗓子聲音有些夾:“明白了,周小姐。”
周詩羽走進辦公室,班主任迎上來:“安安媽媽,安安爸爸要駱星瀾轉學,不然就起訴,還要告到校長那邊。”
周詩羽擡眼,顧之野朝她勾勾手指:“兒子的事情我管,你過來。”
她對老師笑笑:“在家我聽先生的。”
走過去,她站在顧之野身邊,男人擡起手攬着她腰身揉捏,力道不輕不重。
“今天我就要殺雞儆猴,看誰還敢說我兒子是單親家庭的孩子。”
周詩羽面無波瀾,伸出手,狠狠掐了把男人的胳膊上的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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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差不多行了,放手!”
顧之野鬆開手,站起身,擡手給周詩羽理了理亂掉的髮絲:“不鬧大,以後受欺負的就是你兒子。”
這時駱星瀾的父母來了。
駱父一身暴發戶打扮,財大氣粗,駱母穿金戴銀,富態壯實,恨不能把首飾盒掛在身上,我有錢寫在臉上。
爲人父母的,都不想叫孩子輸了臉面。
“是誰叫我們家星瀾轉學的?”
老師焦頭爛額:“星瀾爸爸,這就是孩子間很小的摩擦,咱們坐下來,好好說。”
“欺人太甚!沒必要說了。”駱母看了眼周詩羽,見她站在顧之野身邊,嬌柔纖瘦,歲月靜好,一句話不說就能叫人勾起保護欲的樣子,不由心生嫉妒:
“要轉學也是他家兒子轉!我們星瀾可是好苗子,舞蹈比賽拿大獎,給學校長臉的。周安安除了家境好,還有什麼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