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詩羽推開顧之野,坐在他對面。
“你不是出差?怎麼在這裏的?”
顧之野的手臂慵懶得搭在桌子上,一雙深邃的眸盯着她,懶洋洋開口:“海花島適合度假,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住幾天。”
周詩羽垂眸,看着桌上的花紋不說話。
“你該不會以爲,我是爲你來的吧?”顧之野傾身向前,身上的氣息壓過來:“你擔心我監視你,打擾你和陸川約會?”
周詩羽擡眼,冷冷看着他:“我帶員工團建,陪家人度假,又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
“家人,包括陸川在內?”
“再說一次,我和他,只是好朋友。”
顧之野嗤笑,側過臉,看向窗外的風景:“我接受你有朋友,但不接受你們璦昧不清的關係。對外澄清,你們是假結婚,然後和他斷絕關係,不然我就把他做的那些事情公之於衆。”
“我和陸川還有很多生意上的往來,不是說斷就能斷的,再說了,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是單身。”
“你是不是忘記了離婚協議的事情?”顧之野拿起手機,點開備忘錄給周詩羽看:“你還欠我九十七億。”
周詩羽無語,這種事他還專門寫進備忘錄裏。
“不斷也可以。”顧之野語氣變得認真:“別和他走太近,他能爲你做的,我也可以。”
男人盯着她的眼睛,幽深熾熱:“他不能和你做的,我能做。”
他像是故意的,有些字眼咬得特別重。
“如果真有需要,我會麻煩你的。”周詩羽站起身,走之前看了眼男人,感激道:“謝謝你,爲甜品店的團建買單。”
顧之野抓住她的手,跟着站起身:“補償吧,我不做虧本生意,怎麼可能叫你佔便宜。”
周詩羽想歪了,甩開他的手。
“你能不能不要在這種場合提這樣的要求?要是被我員工知道,我怎麼管理好他們?”
“什麼場合?什麼要求?”
顧之野面容透着自由鬆散:“你是我孩子的母親,欠我錢,也是我的房客,難道就沒有一種身份,讓我把你留在身邊,陪我海島三日遊嗎?”
“你是說,陪你一起玩。”
周詩羽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尖。
這是她感到尷尬時的習慣小動作,顧之野瞭然於胸。
“怎麼,你想到哪裏去了?”
“我以爲,你想和我……睡覺。”
男人勾脣,暗啞的聲音鑽進耳朵裏:“可以嗎?晚上,我在房間等你。”
“不可以!”
周詩羽走在前面。
午後的陽光實在愜意,一個人玩是有點浪費。
顧之野跟在後面:“你要是拒絕,那我就只能拿賬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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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你的破備忘錄吧。”周詩羽咬咬牙,低聲說:“答應你。”
“答應什麼?一起玩三天,還是晚上去我房間?”
周詩羽的臉頰被曬出兩抹紅,一直蔓延到嬌嫩的耳尖,然後是光滑修長的脖頸,身上散發的香氣若有似無,勾人心癢。
“兩個都答應。”顧之野擡手攬住她肩膀:“我去你房間也行,兒子讓小舅子帶。”
周詩羽推開他:“離我遠一點,正常社交距離,明白嗎?”
顧之野照做,剛和周詩羽吵完架,他還是很聽話。
周詩羽用手擋在額頭,看向不遠處的租車點:“那邊可以租觀光車,咱們開進景區,繞着海邊,吹吹風吧。”
男人欣然答應:“任由你差遣,你想去哪裏咱們就去哪裏。”
……
夜晚的降臨是浪漫溫柔的。
房間裏,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爲何物。
從客廳到臥室,已經精疲力竭,在浴室泡完澡又來了精神。
顧之野體力旺盛得嚇人,也有因爲剛吵完架的原因,往往爭吵和好後,他要的最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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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出來。”
鏡子前,他捏着周詩羽的下巴,迫使她看着鏡子裏的他,周詩羽垂下眼眸,覺得羞恥。
“看着我,看着我。”
顧之野十分霸道,她不聽,就變本加厲做到她聽話照做。
受不了,周詩羽看着鏡子,盯着他那雙深邃的眸,帶着哭腔哀求:“停下吧,好累。”
男人一遍遍問:“我是誰?”
“顧之野,你是顧之野。”
他的心化成一灘水,扳過她的臉,控制不住吻去她臉上的淚水:“周詩羽,我是你的男人,你只能對我露出這樣的表情,只能哭着求我。記住沒?”
周詩羽點頭,喘着氣:“記住了,快點,難受。”
顧之野緊緊抱着她,像要把人揉入骨頭裏,在她耳邊低吼一聲,聲音跟着顫抖:“記住我給你的感覺,我愛你。”
周詩羽睏倦地被男人抱在懷裏,思緒萬千,想不清楚,那就任其發展,沉淪下去……
終於回到牀上,可以舒服躺着。
周詩羽抱着被子,昏昏欲睡。
男人不忘打開備忘錄,認真記着,故意念出來:“還剩九十二次,我們要加油,給安安生個妹妹。”
周詩羽不耐煩,從被子裏伸出腳,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猛踹。
“出去!誰要和你生,別吵我睡覺!”
顧之野抓住她的腳,壞笑:“還有力氣沒用完,不如……?”
周詩羽嚇得縮回腳,背對着他,一聲不吭裝睡。
男人給她蓋好被子,走出臥室,放在客廳的手機在振動。
他接起電話,走到窗邊,遊樂場的不夜城有燈光秀,絢麗的光在他深眸裏變幻詭譎。
“楚叔叔,晚上好。”
對方暴跳如雷:“顧之野你這個小雜種,利用完我就想把我踢出局,金鼎項目是我給你的,幫你在董事會站穩了腳,你現在和傅西沉聯手架空我,把我往絕路上逼!這種事說出去,以後還有誰敢幫你!”
“楚叔叔,是投資,就會有風險,看走眼就該認栽,買單。這麼簡單的常識,你這種叱吒華爾街的金融大鱷怎麼想不明白呢?”
“你別忘記了,你欠我女兒的,依人爲了你,終身不嫁不育,你把我搞垮了,你叫她怎麼辦?”
“欠她的,我會還。這次我給你留活路,今後,我和你女兒兩清,你帶她出國,再也不回南城,如何?”
“你在哪裏?我現在要見你。”
男人擡腕,看了眼時間:“海花島,我現在就回南城。”
他走進臥室,找到西服拎在手裏,跪在牀邊,看着熟睡的女人,指腹劃過她被滋潤得紅潤細嫩的臉頰:“抱歉放你鴿子了,等解決完我們之間的障礙,再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