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野從歌劇院回了家，周詩羽電話一直打不通，可能生氣了不想接。
男人知道自己又犯衝動，自覺地買回消腫擦傷藥，上門賠罪。
關於晚晚的事情，也有必要和周詩羽講清楚。
以前思前顧後，爲顧家聲譽，爲保護自己的小家庭，現在，他不想瞞。
“兒子，你媽呢？”
“爸爸？”安安正盤腿坐在地上，抱着榴蓮千層蛋糕，玩木頭，扭回頭看着男人：“媽媽把大門鎖上了，你怎麼進來的哦？”
男人屈腿蹲在兒子身邊，父子倆的英俊帥氣完全複製粘貼。
“這世上沒什麼東西能鎖得住你老爹，除非你老爹心甘情願。”顧之野眉眼邪肆的揚起，揉揉兒子腦袋瓜。
安安轉了轉眼珠：“哦，翻牆進來的。”
“蛋糕你媽做的？”顧之野伸出手指颳了層奶油，舔了一口，“你媽和你不是都嫌棄榴蓮臭。”
“媽媽做的可好吃了，不臭，香的。爸爸嚐嚐。”安安用髒兮兮的小手抓起一塊，他吃過，像小狗啃的。
顧之野也不嫌棄，一口咬進嘴裏，是那女人的手藝，他不愛吃甜，唯獨吃的下週詩羽做的。
“把那一塊也給爸爸吃。”
安安護食，轉過身，把蛋糕護在懷裏，“這是我媽做的，叫奶奶給你做！”
顧之野掀起眼皮，看了眼周詩羽的房間：“你媽媽，在上面做什麼呢？”
“不知道啊。”
“姓蕭的送你們回來的？”
“嗯啊，蕭叔叔還要帶我們去吃好吃的，我媽說她不舒服，我們就回家了。”
顧之野聞言，懊惱地抓了抓頭髮。
不舒服。
他那陣要得太狠，都把她弄哭了，那女人嬌弱得很，每次他還沒怎麼樣就喊腰斷了，就這樣還想生二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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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兒，爸爸買藥了，你媽擦上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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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周安安低下頭，繼續玩木頭。
父母鬧彆扭也不是一兩回了，周安安小朋友已經看透了一切，反正爸爸有的是哄女人的本事，媽媽也捨不得叫爸爸難過。
實在不行，叔叔阿姨一大堆，各自找各自的快活。
他們開心就好咯，安安怎樣都行。
“你自己玩，等你爸把你媽哄好，咱們一起去吃飯。”
周安安淡定道：“嗯。”
顧之野起身，掂了掂手裏的藥膏，邁大步朝樓上走。
周詩羽是有點不舒服，感覺某個部位像裂開了。
顧之野把她抱高，抵在牆上，又猛又衝，比以往都要狠。
他在這方面，永遠力大無窮。
臥室的門沒有關，男人的腳步聲逐漸增大，顧之野站在外面沒敢進來，敲了敲門。
周詩羽掀起被子，捂住了臉。
顧之野一看就知道她賭氣：“我買藥了，給你送來。”
他走進去，掀開被子，就捱了一巴掌。
“誰叫你進來的？滾遠點！”
顧之野低着頭，大掌掀周詩羽的裙子：“我看看，是不是傷着了。”
“假惺惺！”周詩羽一腳踹在男人胸膛，顧之野猝不及防往後退了兩步。
“周詩羽，你適可而止！”
“你才該適可而止，禽獸！”
顧之野沉了口氣，心知自己理虧。
“昨晚我沒回家，因爲去南洋壓了好幾天的工作要處理，早上眯了一會兒就接着忙，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陪你和孩子，你找不到我的時候，我都在忙工作。”
“忙你個大頭鬼！”顧之野一靠近，周詩羽伸手撓他，又抓出兩個道子，“你當我瞎子還是蠢貨？”
顧之野垂眸看了眼鎖骨上滲出的血絲，勾了勾脣。
周詩羽平時溫溫柔柔的，在他面前長了刺似的。
這何嘗不是一種偏愛，不然她怎麼不去撓那個姓蕭的。
男人不費吹灰之力扼住周詩羽的兩只手腕，將她壓在身下，用手堵住了她的嘴。
人說生氣的女人比過年的豬還難按，顧之野兩手不得空，還要阻止周詩羽蹬腿踹人，說話有點喘：
“你不想聽我解釋我也一定要說，晚晚精神有點問題，但只要吃藥就能控制，我幫她找個工作，叫她回到正軌，她就能恢復正常人的生活，那時我就可以心安理得不管她。她對我來說只是公事公辦，你要是因爲這事誤會我，那我天就要塌，日子也別過了。”
周詩羽停下反抗，主要是沒力氣了。
瞪着顧之野，一雙眼睛溼漉漉的。
誰稀罕管他這些破事！
不是說她對他只有利用麼，那她就利用到底好了，拿晚晚的精神病說事，把撫養權搶回來，懷了二胎就把這男人踹了！
男人鬆開手，指腹抹去周詩羽的眼淚。
“別哭了，我心都碎了。”
“你滾！我對你只有利用，你何必我這兒演深情。”
顧之野盯着她，脣角揚起一抹澀然，一瞬不瞬凝着她：“你對我不是利用，那還有什麼？”
周詩羽抿了抿脣，躲開他的視線。
什麼都沒有了，現在只剩利用。
“原來你因爲我這句話生氣。”顧之野捏着她的下巴，“看着我周詩羽，看着我，我替你說，你還愛這個混蛋對不對？”
周詩羽沒出息，眼眶盈着水汽，化成淚水一顆一顆砸下。
顧之野吻住，吮去鹹澀，溫熱顫抖的脣，落在她的脣角。
他沒敢着急，輕柔緩慢，直到她的緊繃放輕鬆，對他不再有抵抗。
門外，周安安拿着顧之野的手機，貼在耳邊，撅着屁股爬樓梯。
“奶奶，我爸在我媽臥室裏，你等一下。”
“孫子，奶奶不着急，你慢點上樓，別摔着。”
周安安上到二樓，噔噔噔跑到周詩羽的房間，站在門口看見自己纏綿牀榻的一對父母，忙閃開了身。
“他倆吵着吵着就親嘴了，掛了吧。”
周詩羽聽到兒子的聲音，推開顧之野。
男人轉過頭看着門口：“周安安，下樓玩木頭去！”
只看到一只小胳膊伸過來，門被關上了。
顧之野抱着周詩羽，拿來枕頭墊在腦袋下，叫她躺得舒服些。
“我給你擦藥，擦了就不疼了。”
周詩羽咬了咬脣，垂着眼眸，低低嗯了一聲。
男人半跪着，打開藥膏，呼吸都小心翼翼……
……
掛斷電話，孫書儀拎着包包要出門。
顧遠帆的視線從手機擡起，追隨着她：“馬上吃午飯了，你去哪裏？”
“找晚晚，咱兒子又和周詩羽吵架了，就是因爲她。她不就是想要她的孩子麼，我找她，說清楚，叫她別爲難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