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夢，樓下有說話的聲音，周詩羽踩着拖鞋出房門，站在二樓往下看，盛況和艾琳夏夏在餐廳吃早餐。
不見萱萱。
她回房間快速收拾好，拎着包包下樓。
“老闆，我們給你和萱萱帶了早餐，上次你說城隍廟的灌湯包和粉絲湯，可把艾琳饞壞了，一大早就跑去排隊買。”
盛況給周詩羽拉開椅子，見她在給沈萱發微信。
“老闆，萱萱呢？昨晚幾點回來的。”
“我在問。”周詩羽等不到回覆，心裏隱隱擔憂：“一晚上都沒回來，也不知道幹嘛去了。”
“啊？”盛況心口一沉，想了想：“會不會，回她自己家了？”
“那她更會給我發消息了，萱萱從不會叫我擔心。”周詩羽覺得不對勁，又看了眼身旁表情奇怪的盛況：“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老闆，你過來說……”盛況瞞不下去了，拉着周詩羽到客廳，“萱萱去找人幫你打聽福利院那個孩子的事兒了。”
“傅西沉。”周詩羽嘆了聲氣，萱萱哪次去不是把自己往狼窩送，更何況是有求於人，傅西沉斯文敗類，人面獸心，指不定怎麼拿她泄恨。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我去找她。”
周詩羽飯也顧不上吃，匆匆走出門口，院子一角的傳來奶萌的小貓叫。
“喵嗚，喵嗚……”
她側眸看，顧之野給貓咪搭建了個窩，碗裏還有泡好的羊奶粉，溫熱的。
應該是剛過來喂完貓。
她現在沒心情逗貓，惦念着萱萱就要走，忽然想到什麼，擡頭看了眼院子裏的監控探頭。
有沒有可能萱萱昨晚回來過，只是見顧之野在，就不方便進家裏？
這樣想着，她點開監控視頻APP，時間倒放到昨晚。
果然是這樣……
萱萱和顧之野在院子裏呆了二十多分鐘，不知道談論什麼，臉色都不好，應該是起了爭執。
福利院孩子……
一定是因爲她的事情鬧得不愉快，萱萱沒回家，顧之野也開車走了。
“周小姐。”隔壁的院子有動靜，冷徹從屋子裏出來，手裏還拿着幾件顧之野的衣服：“早上好。”
周詩羽放下手機：“是你喂的貓？”
“顧總這段時間住公司，交代我照顧好小貓，車上有他買的寵物玩具和食物，我去拿過來。”
“你把這小貓，拿到他院子裏。”
“不行，顧總叫他和你做個伴，你要是不喜歡，就像對他那樣，一起丟了。”
丟了？
混賬男人，好歹是條鮮活的小生命，他對待寵物，就像對待感情一樣敷衍隨便！
“放我這兒吧。”
周詩羽繼續給沈萱打電話。
這次直接關機。
“老闆，你有低血糖，要吃飯。”盛況端着食物追出來：“顧總交代了，監督你一日三餐好好吃。”
周詩羽接過一杯豆漿：“盛況，昨天店裏怎麼樣？”
“好得不得了，盲盒套餐一出，到店顧客把店門堵得水泄不通，吸引好多學生羣體，艾琳他們幾個都上陣幫忙。”
“那你今天別跟着我了。”周詩羽喝了口豆漿：“我自己去找萱萱。”
“那不行，這種時候我更要跟着了。”
“不用。”周詩羽看了眼冷徹：“我去顧氏集團找顧之野。”
“哦，顧總身邊肯定是最安全的。那我等會兒和艾琳她們兩個去店裏幫忙。”
周詩羽咬着吸管沒說話，同牀異夢的枕邊人，有多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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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工作，周詩羽直接上了顧之野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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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徹愣怔一下：“周小姐，你現在要去公司嗎？顧總現在挺忙的。”
周詩羽面無表情：“到底是忙，還是做了什麼事不敢示人？”
“顧總真的只是忙工作，不信我帶你去。”
冷徹坐上車，一腳油門帶着周詩羽去了顧氏集團。
等電梯時，碰到從裏面出來的一夥身穿正裝的商務人士，黑壓壓一片，爲首的男人俊朗清秀，與所有年輕的掌權者一樣，與生俱來矜貴倨傲。
他們從電梯出來，打了個照面，男人停在周詩羽面前，神情變得耐人尋味：“周小姐，好久不見。”
冷徹擡手，護着周詩羽進了電梯，按下關門鍵：“許總，再見。”
兩扇門緩緩合上，許牧澤才收回視線，脣角噙着若有似無的笑意。
周詩羽對這人面熟，知道他是許家大公子，許桃紅的哥哥，但從未打過交道，還沒到了見面打招呼的程度。
冷徹對他評價不好：“許牧澤最近搞小動作，顧總忙着和他周旋，小人一個！”
一路到了顧之野辦公室。
男人剛從談判桌上下來，長身挺拔立在窗前，高高瘦瘦，寬肩窄腰，位高權重卻不失少年感。
“顧總，周小姐來了。”
顧之野倏地轉身，看見周詩羽，眼神燃起一抹光亮，轉瞬暗了下來。
“冷徹，出去帶上門。”
“是。”
“你怎麼來了？找我嗎？”顧之野倚着桌沿，抓住周詩羽的手腕往懷裏帶：“吃早飯了嗎？我帶你去。”
“顧之野。”周詩羽抽出手：“你昨晚和萱萱說什麼了？”
男人視線微閃，茶色瞳眸深不見底：“沒說什麼。想知道，去問她。”
“她昨晚和你見了最後一面，就失蹤了。”
顧之野定定看着她，冷冷勾脣：“這就是你站在這裏的目的？”
“萱萱爲了我，去找了傅西沉，她想搞清楚福利院那個孩子到底和你什麼關係，就爲了叫我不要胡思亂想。昨晚她見了你，然後就找不到人了。”
“所以你覺得是我做的，她發現了我不可告人的祕密，我要堵她的嘴？”顧之野站直身，神情涼薄：“在你心目中，友情比愛情更重要對嗎？”
“誰對我真心，誰就重要。”
“我昨晚見過她，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知道了，不好意思打擾了。”
周詩羽轉身離開，關門時冷風灌入身體，好不容易打開的心門也一併關上。
他寧肯吵架冷戰，也不願意把福利院孩子的事情解釋清楚。
這樣的男人，不值得她等待守候。
隔着一道門，顧之野閉了閉眼，壓下胸腔翻滾的酸澀與不甘，坐回辦公桌前，處理堆積的公務。
耳邊，響起昨晚沈萱對他的句句控訴。
“你懂什麼是愛麼？懂什麼是唯一麼？周詩羽要的安全感，你給的出來嗎？你和你身邊那些說不清關係的女人，除了不停給她製造麻煩，還做過什麼好事？”
“愛不是自私佔有，愛是哪怕再痛再不甘心，也會爲對方的幸福學會放手了，是成全是不打擾。”
“想復婚，先把你外面的女人孩子摘清楚，理乾淨吧！不然你連我這關都過不去！”
咔噠，握在手上的筆折斷，顧之野面色沉冷，抽出紙巾隨意擦了擦墨水，撥號傅西沉。
“沈萱丟了，周詩羽跑我這兒要人，你管不管？”
“我的人，我負責找。你在女人哪裏受的氣，收一收，隔着手機都能聞到一股火藥味兒。”
“空了見面說，一堆事解決。”
掛斷電話，他冷笑。
成全，放手？
下輩子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