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毒藥
日子看似還在照常過着。
實則,平靜的水面下已然暗流涌動。
前段時間回家陪父母、如今纔回到京城的陸川,只覺得天亮了。
“你終於要和厲蕭離婚了。”陸川和蘇望秋約在一家咖啡廳,他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學姐,厲蕭做了什麼過分的事?”
“是最後一口菜沒留給你吃,還是拿你的牙刷刷馬桶了。”
“總之,都是他的錯,趁早離婚,我時刻準備着。”
蘇望秋:?
她揉了揉額角,道:“厲蕭要害我弟弟。”
這下,陸川臉上的笑容盡數消散。
沉默過後。
他輕嘆一聲,“雖然很想讓你們離婚,各回各家,但……”
“厲蕭怎麼可能害你身邊的人?”
蘇望秋心道太陽可真是打西邊出來了,厲蕭要是知道陸川幫他說話了,肯定得膈應到三天三夜睡不着覺。
“你相信厲蕭?”蘇望秋挑眉問道。
陸川的眼神格外堅定:“學姐,我是相信你的眼光。”
“厲蕭可是贏過我的男人,我甚至認爲,如果遇到危險,你和他只能活一個,他能嘎嘣一下,說死就死。”
蘇望秋:“……”
不至於。
厲蕭會想辦法,說死就死不可能,但……如果是絕境,那麼,他還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讓她活下去。
當然。
她也一樣。
他們早就因爲愛融合到一起,不願分開了。
頓了頓,陸川蹙眉道:“所以,有隱情?”
蘇望秋笑着嚇唬陸川:“過段時間再和你說,先別好奇,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陸川輕哼一聲。
就是不想讓他知道。
這種幫不上忙的感覺,很不舒服。
正想着。
蘇望秋對上他的視線,忽然開口:“突然覺得……你不像是之前那麼der了,有點順眼。”
陸川:?
他之前很der嗎?
還有,看他順眼是因爲他相信厲蕭?
有點招笑了。
陸川嘆口氣,“學姐,覺得順眼那就多看幾眼,等哪一天你真要和厲蕭離婚,記得第一個考慮我,我等你。”
蘇望秋心道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她和陸川簡單交談兩句,便各回各家。
兩人走後。
暗處的一輛車內。
“哈哈哈哈哈哈!”
厲畫屏笑得花枝亂顫,眼角甚至都要笑出眼淚了。
鍾玉林臉色陰沉,冷聲道:“很好笑?”
厲畫屏心情不錯,挑眉道:“當然。”
“看來,蘇望秋身邊有很多人,就算是除掉厲蕭,還有別人。”
“你喜歡上的人被這麼多人惦記……鍾玉林,你的心是不是拔涼拔涼的?”
鍾玉林沒有回話。
蘇望秋身邊的蒼蠅確實多。
除掉一個,還有一個。
煩得很。
而且,就算是鍾家和彼岸花聯手,他們也沒在厲蕭那討到好處。
反倒是吃了不少虧。
厲蕭不愧是能在逆境中活下來,並且咬死親爹的人物,手段狠辣,每次一出手,都能咬掉他和厲畫屏身上的一塊肉。
像瘋狗。
彼岸花和鍾家在境外的勢力都快被打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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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鍾玉林微微蹙眉,“厲畫屏,優勢不在我們,你怎麼還這麼悠閒?一點也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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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急?我爲什麼要着急。”厲畫屏擦掉眼角溢出的淚珠,臉上依舊掛着笑意:“我之前說的事,你考慮好了嗎?”
“你看,蘇望秋這麼招人喜歡,最好的辦法,不就是折斷她的羽翼,把她關在籠子裏嗎?”
“鍾玉林,別猶豫了,你不是心軟的人。”
厲畫屏說完,鍾玉林眸中的溫度頓時下降了不少。
他冷聲道:“我喜歡她。”
“喜歡,不代表不能傷害她。”厲畫屏不疾不徐地解開袖釦,露出來的皮膚上方,有至今還沒有消失的劃痕。
“這,是我喜歡的人給我留下的痕跡。”
“身上也有。”
“每次他喝醉,我都會撲過去抱他,他掙扎時總會傷到我,可我依然愛他,他也必須愛我,他在我身上留下的每一道痕跡,都是命運送給我的禮物,不是嗎?”
說這番話時,厲畫屏眼中盡是笑意。
她在回憶往昔,想念這些傷痕背後的故事。
即使她親愛的哥哥在一次醉酒後,想念白月光,差點用刀把衝進來的她扎死,她也依舊愛哥哥,愛那個在她心中宛若神祇的男人。
至少,事後哥哥過來安慰她了。
一點暖,足夠她用餘生回味。
“……瘋子。”鍾玉林從牙縫中吐出一句話。
厲畫屏“哦”了一聲,反問:“那麼,和瘋子合作的你,又是什麼呢?”
“鍾玉林,我早就說過,我們是一類人。”
“你的人生經驗沒我足,自然要相信我的話……又不是要廢掉蘇望秋,你何必猶豫這麼久?”
她拿出一瓶藥水。
透明的玻璃瓶下方,是無色無味的藥劑,“彼岸花是專門研究毒藥的。”
“這一瓶無色無味,現如今蘇望秋和厲蕭吵架,她對趁虛而入的你沒有警惕心,甚至兩天前還對你釋放過善意,你下毒,她肯定會中招。”
“別擔心,蘇望秋只會失去行動能力,解藥在我這裏,你想要,我隨時給。等我們攥住厲蕭的命根子,他自然會方寸大亂的,屆時,就算讓他用自己的命來換,他都會選擇讓蘇望秋活。”
毒藥被遞到鍾玉林面前。
“接下它,你馬上就能獨佔蘇望秋……是獨佔哦。”
獨佔。
這個詞,就像是毒品般,讓鍾玉林上癮。
良久。
想到彼岸花和鍾家的現狀,她還是接過這瓶毒藥,將其握在手中。
鍾玉林甩下一句:“事成之後,我們再無關係。”
他拉開車門,被下屬擡下去。
獨留厲畫屏坐在後排,眼底的笑意無法笑容。
還是太年輕。
解藥在她這裏,毒藥的功效和她所說的更是有些出入。
一個月內,蘇望秋的四肢癱軟,無法行動。
一個月後,五臟六腑開始衰敗。
沒有解藥,蘇望秋就得死。
屆時,爲了心尖上的人,鍾玉林會淪爲她身邊的一條狗!
厲畫屏笑得更歡兒了。
她笑夠了,才指揮下屬:“開車,去厲家,我要去見見我昔日的情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