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計劃有變
夜深。
蘇望秋和厲蕭躺在牀上，很是筆直。
厲蕭挺想給自己兩巴掌的。
裝什麼可憐？
這回好了，老婆就在自己身邊，卻看得見、摸不着，真成可憐人了。
“厲蕭。”蘇望秋忽然開口。
厲蕭收攏思緒，暗色中，眸色明顯亮了一個度：“嗯？怎麼了？”
蘇望秋：“你今天沒看見我的那一刻，是不是很崩潰？”
厲蕭呼吸一緊。
他走進主臥，沒看見蘇望秋的那一刻，哪裏是崩潰？
而是覺得心被人挖去了一角。
片刻後，在寂靜的深夜，厲蕭輕輕應了一聲。
蘇望秋抱住男人的腰，聲音有些悶：“別太緊張了，我會一直一直陪在你身邊，再也不會離開了。”
原本，她覺得厲蕭是最省心的。
但她判斷失誤了。
厲蕭愛她入骨，怎麼可能在她消失十三年、又突然迴歸後，像是沒事人一般，該吃吃、該喝喝。
他極有可能是在僞裝。
更讓人揪心的是……那顆藥片，也極有可能是治療心理疾病的。
蘇望秋沒有往下想，還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她閉上眼睛，帶着心事入眠。
聽着耳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厲蕭睜眼，盯着天花板，過了好一會，才闔眸假寐。
他失眠了。
之前的十三年，他已經習慣性失眠了。
只是，之前他是因想念失眠。
現在……是怕再次失去。
如果蘇望秋再度消失，他無法承受後果。
一夜無眠。
“……”
第二天，蘇望秋甦醒過來，像沒事人一般，目送厲蕭去上班，又親自送厲塵霖去上學。
做完這些，按照原本的計劃，她應該去找葉菘藍。
但……計劃有變。
蘇望秋戴着口罩，打車前往蘇回舟所在的京大鈺禾醫院。
到醫院時正值中午，蘇望秋一路打聽，纔在休息間找到蘇回舟。
蘇回舟這會兒正在吃午飯，見蘇望秋來了，有些意外，眼中的情緒很是複雜。
他不冷不熱，突然問了一句：“你怎麼來了？鑑定結果還沒出來，我不會相信你，你……”
話音未落，一顆被紙包着的藥片，就出現在蘇回舟面前。
蘇回舟話鋒一頓，看看藥片，又看看蘇望秋。
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不用給我加餐。”
蘇望秋：“……”
這孩子，莫不是傻的。
她隨手拽了一個凳子，坐在蘇回舟對面，解釋道：“我想讓你幫我個忙，幫我檢測一下這是什麼藥，具體是治療什麼的。”
“你知道的，我這人，比較省吃儉用，醫院有人脈必須得用上呀。”
蘇望秋當然不是爲了省錢，纔來蘇回舟這檢測的。
她是怕厲蕭現在手眼通天，她要是去別的藥品檢測機構，會被他發現，這男人要是在檢測單上做點手腳，她不就被矇在鼓裏了？
爲保萬全，來蘇回舟這裏，是最正確的決定。
思考間。
蘇回舟猶豫片刻，問道：“我憑什麼幫你？萬一你不是我姐……”
他的話依舊沒說完。
蘇望秋掏出一把五顏六色的糖果，將其放在桌子上、攏在一起，通通推到蘇回舟面前。
“給你，都給你。”蘇望秋眨巴眨巴眼睛，雙手合十，“拜託拜託，幫幫姐姐，好不好？”
蘇回舟：“……”
他撇開視線，冷聲道：“你覺得我會因爲幾顆糖幫你？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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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望秋坐着的椅子是帶轉輪的，她一個乾坤大挪移，再度閃現到蘇回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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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開二度：“拜託拜託！”
蘇回舟沉默了。
算了，萬一這貨真是他姐呢？
就算對方不是他姐，頂着和姐姐一模一樣的臉，說這些，他也無法拒絕啊！
女人，真麻煩！
蘇回舟深吸一口氣，“就這一次……你要不是我姐，我肯定……”
一擡頭，蘇望秋已經閃現到門口了。
她衝着蘇回舟招手，嘿嘿一笑，“我要不是你姐，你就抽我的皮，扒我的筋！”
“你姐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哈，出結果了記得告訴我，還有，這件事別讓厲蕭知道！”
蘇望秋堪稱風一樣的女子。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她走後，蘇回舟看着她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他又看了一眼桌子上五顏六色的糖果，取出一塊綠色的，剝開透明的糖衣，將糖塊送進嘴中。
蘋果味的，很甜。
是他小時候最喜歡吃的。
蘇回舟脣角勾勒出淡淡的弧度，忽然覺得，或許，姐姐真要回來了。
他正沉浸其中，無法自拔時。
手機鈴聲響起。
看見來電顯示人後，蘇回舟的眸色在轉瞬間變得暗沉。
他摁下接通鍵。
不知道對面說了些什麼，蘇回舟臉上的笑意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無盡的冰冷。
“嗯，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蘇回舟沒有猶豫，當即走出醫院。
看那架勢……
像是去抓人的。
“……”
離開醫院，蘇望秋稍微鬆了一口氣。
但沒完全松。
她還得去找一下葉菘藍。
葉菘藍是做自媒體的，沒有固定的工作單位，但蘇望秋知道，她和蘇文州在外買了一間房。
不大，勝在溫馨，他們總是喜歡住在那裏。
雖然十三年過去了，但這間房代表的意義不同，根據她對蘇文州的瞭解，自家弟弟已經是大老闆了，不可能變賣帶有青春回憶的房產。
她可以去碰碰運氣。
如此想着，蘇望秋又打車去了清湖小區。
小區的安保不算特別嚴格，蘇望秋跟着裏面的住戶混了進去，一路走到六號樓。
爬到六樓後，蘇望秋看了一眼門牌號。
602。
沒錯。
她擡手，敲了敲門。
“叩叩”兩聲過後……無人迴應。
“出門了？還是搬走了？”
蘇望秋有些無奈。
不兒，她六層樓白爬了？
她正準備問問厲蕭，知不知道葉菘藍目前住在哪，門內忽然傳來一道女聲：“誰呀？”
蘇望秋眼前一亮，笑道：“我是來找葉菘藍的！”
下一刻，門開了。
蘇望秋擡眸望去，卻在看見葉菘藍的一瞬間，愣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
“難道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一定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