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間，甚至染了一絲情緒。
“一直沒醒。”
顧薄臻早就請專家會診過，給的意見大同小異。
顧振霄不願折騰，每天吃點止痛藥，算是治療了。
“薄臻，你老實告訴我，你爺爺之所以會病得這麼嚴重，是不是因爲她？”
顧瀟然再有修養，此刻也忍不了。
她擡起手指着葉曉曉，面上都是怒火。
“姑姑，你是什麼意思？”
顧薄臻微微站出來，站在葉曉曉面前，他此刻知道顧瀟然突然過來，定然是知道了什麼。
“有人跟我說，我義父的病早在三年前就發現了，但因爲她，他一直不肯去接受治療。”
“最近之所以病情發作，也是因爲知道你們要離婚被你們氣的！”
顧瀟然記憶裏的顧振霄，是睿智聰明，果決堅毅的，他不可能不知道放棄治療的後果。
現在醫學技術這麼發達，他又這麼有錢。
只要他願意，他本可以多活十年甚至二十年。
她想不明白，葉曉曉到底給他施了什麼法，竟然這般蠱惑他！
“姑姑，這些事是許靈薇告訴你的嗎？”
顧薄臻想不通顧瀟然爲什麼突然知道這一切，他想起許靈薇，眉頭緊蹙。
“誰告訴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義父是不是因爲她才變成這樣！”
顧瀟然手指指着葉曉曉，情緒激動。
葉曉曉一時啞口無言。
仔細說來，顧振霄病成這樣，的的確確是因爲她。
昨天，他也是爲了給自己日後鋪路，才強撐至此。
“跟她無關，你要責怪，就怪我！”
顧薄臻拉住葉曉曉的胳膊，將她護在身後。
“薄臻，你糊塗！你爺爺一直是怎麼待你的？你怎麼能眼睜睜看着他病倒！”
顧瀟然很久之前就知道顧振霄生病了，她一直以爲他在積極治療。
甚至肯定會活下去。
要不是許靈薇將真相告訴她，她還不知道他們爺倆這麼愚蠢。
“姑姑，您說的沒錯，爺爺都是因爲我延誤了病情！”
葉曉曉從顧薄臻身後站出來，她淡淡開口。
“所以，你今天特意過來，想爲許靈薇爭取什麼？”
葉曉曉清楚，顧瀟然這次態度突變，一定是許靈薇不肯出國，找她來救場。
她倒好奇，許靈薇又想到什麼鬼點子。
“薇薇說她知道義父剩下的時間不多，她想留在他身邊照顧。她還跟我說，她這些日子做了很多得罪你們夫妻的事。”
“她現在知道錯了。”
“他養了她這麼多年，她想等他百年後再走。”
顧瀟然提到許靈薇，氣勢下來很多。
聲音也溫柔了一點，她瞥向葉曉曉。
“曉曉，本來照顧我義父的事應該由你來做，但你現在事業很好，你自己能耐了，也是給顧氏添光增彩，還能彌補你欠他的恩情，所以照顧他的事交給她是最好的。”
先抑後揚，顧瀟然把這套琢磨人心的手段用得淋漓盡致。
顧薄臻跟葉曉曉都清楚，許靈薇搬出顧瀟然，他們便不會強行將她送出國。
何況，她留下來的名義是照顧顧振霄，報答顧家養育之恩。
他們沒有拒絕的理由。
“好，我答應你。”
顧薄臻開口，算是平息了顧瀟然的怒火。
“嗯，你們好自爲之，我去看他。”
顧瀟然點點頭，她掃了眼葉曉曉，隨即進病房。
“今天有空嗎？”
葉曉曉的直覺告訴她，許靈薇留下來，定然有後招。
她不想跟她糾纏下去，害怕連累其他人。
“嗯。”
顧薄臻也意識到這點，可顧瀟然的態度明顯是針對葉曉曉。
他如果不答應下來，顧瀟然一定不會放過葉曉曉。
“那我們去把離婚證領了？”
葉曉曉眼皮跳得厲害，她害怕再不領證，後果她承受不起。
許靈薇的瘋癲，她記憶深刻。
“……”
顧薄臻沒說話，直直看着葉曉曉。
葉曉曉被他看得發毛，揉了揉眼睛，可眼皮還是跳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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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一直拖下去，我可能會走訴訟離婚這條路……”
葉曉曉根本不會去法院起訴離婚，畢竟她要照顧顧振霄情緒。
可顧薄臻一句話不說，她也火了。
“訴訟離婚？我們顧家沒這傳統，你是要打破記錄？”
顧薄臻終於被葉曉曉激怒。
他將她拖到醫院樓梯間過道。
他將她抵在牆上，捏起她的下巴。
他很想問，如果她不是因爲方家澄而嫁給自己。
那她的真心，就這麼廉價？
想放棄就放棄，說不愛就不愛？
他顧薄臻在她葉曉曉眼裏，算個屁麼？
“我也不想走到那一步！是你一直在拖！”
葉曉曉扭動頭，想讓顧薄臻鬆開她下巴。
這麼璦昧的姿勢，用在他們身上不合適。
“我在這裏跟你保證，我顧薄臻身邊，今後絕對不會有許靈薇。你這樣還不滿意？”
顧薄臻將頭埋在葉曉曉脖頸。
他不明白，他一沒精神出軌，二沒身體出軌，葉曉曉到底爲什麼堅定的不要他？
“不滿意。”
“顧總，既然你今天有空，我們最好去登記下，畢竟，離婚後還有一個月的冷靜期。”
“在未來一個月裏，我們可以像之前一樣相處，爺爺那邊，我會保密。”
葉曉曉能理解顧薄臻，當初娶他是因爲爺爺所逼，現在不願意離婚，也是爲爺爺病情考慮。
可她真的害怕了。
她怕哪天，會死在許靈薇手上。
“顧總？給我聽清楚，從今往後，我不希望你再用那兩個字稱呼我！我要讓你記住，我顧薄臻，是你老公！”
顧薄臻悶哼一聲。
隨即對着葉曉曉的脖子便咬了下去。
是的，不是親。
是咬。
他突然發現，他有點恨葉曉曉了。
她的心怎麼這麼狠！
“嘶……”
葉曉曉被這又酥又麻的感覺弄得不自在，她倒抽一口涼氣。
想推開他。
顧薄臻卻將一只腿擋在她兩腿之間。
他的雙手，緊緊禁錮着她的雙肩。
葉曉曉是徹底動彈不得。
他就像一只吸血鬼，不斷的啃噬着她的脖子。
甚至，她都覺得他把她的血吞了進去。
“叫我老公……”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薄臻終於擡起頭。
他眸子猩紅，脣邊染着一絲她的血跡。
整個人看上去魅惑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