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曉曉嫁給顧薄臻三年，從未見過他這一面。
她怔了怔。
脖子間傳的痛感告訴她，顧薄臻真咬了她。
“差一點咬到我的脈動，我哪天遲早死你手上！”
葉曉曉心快速跳動，爲了不被顧薄臻看出她剛纔竟然爲他心動，她移開視線。
掌心擱在他胸口上，她用力推。
“若被我咬死，拿命賠你！”
顧薄臻巋然不動，他灼灼盯着葉曉曉。
“叫不叫？”
“叫什麼？”
葉曉曉腦袋有點暈，顧薄臻的意思是跟自己同生共死麼？
她聽到了什麼？
還是裝失憶吧。
她什麼都忘了。
也什麼都不叫！
以前是不敢，今後是不願意。
“葉曉曉，算你狠！”
顧薄臻見葉曉曉態度堅決，他鬆開她，在她要跑掉之際，彎腰將她抱起來。
“顧薄臻，你幹什麼！”
葉曉曉低吼。
顧振霄還在病房裏，他們在外面如此打鬧好麼？
“去找爺爺！告訴他你要逼我去民政局！”
顧薄臻惱火了，他抱着葉曉曉要去找顧振霄。
顧瀟然還在病房。
他倒要看看當着爺爺面，她忍不忍心！
“好！我們暫時不去，當我剛纔沒說！”
葉曉曉捂住臉，她妥協了。
以前怎麼不知道顧薄臻這般厚顏無恥？
竟然拿顧振霄威脅她！
他到底是不是他親孫子！
“說什麼？我沒聽到……”
顧薄臻步伐頓了下，他用葉曉曉的魔法打敗她。
“你……”
葉曉曉知道顧薄臻學自己裝沒聽到，她咬牙。
“我如何？”
顧薄臻看着葉曉曉的咬牙切齒，格外舒爽。
他挑眉，徹底一副無賴架勢。
“你明明聽到了我說不去民政局！”
葉曉曉如果手裏有東西，她一定糊他一臉。
“好，你這句話我記住，今後，別食言而肥！”
顧薄臻話落，幽幽晃了晃另外一只手正在錄音的手機。
“你該不會錄下來了吧？”
葉曉曉嘴角抽了抽，她都不知道顧薄臻抱着自己，什麼時候開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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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聽到了我說不去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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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薄臻輕點了頭，隨即保存，然後雲端上傳。
上傳之後，還刻意那那段錄音發給葉曉曉。
再當着她的面點開錄音。
耳邊，是她剛纔說的那句話，被他播放出來。
“顧薄臻，求你做個人不好嗎！”
葉曉曉恨恨瞪着他，掙扎着要下來。
“我比較喜歡做你老公！”
顧薄臻把手機放到褲袋裏，隨即繼續抱着葉曉曉往顧振霄病房走。
“我都答應你不去了，你放開我！”
葉曉曉欲哭無淚。
以前的顧薄臻還挺好說話的，現在的……
一言難盡！
“爺爺，您醒了？”
顧薄臻抱着葉曉曉進的病房，看到顧振霄醒過來，他慢慢把她放到地上。
葉曉曉一直緊閉着眼睛，聽到他的話慢慢睜眼。
顧振霄的確醒了。
“爺爺……”
葉曉曉上前握住顧振霄的手，他昨天嚇到她了。
“你們都在？我的事情安排好了，你們忙自己的事情去，不用守着我這個老頭子。”
顧振霄看到葉曉曉是被顧薄臻抱着下來。
面上都是欣慰。
“大哥，薇薇正在來的路上，薄臻夫妻忙，我們商量了一下，讓她在你這裏顧着，我們也放心。”
顧瀟然手機看到許靈薇的微信，擡頭對上顧震霄。
“她有心了！”
顧震霄知道顧薄臻孝順，爲了讓他們放心，他算是接收許靈薇。
許靈薇之前求他，他當面嘴硬，回去後想到她一直在他身邊長大。
儘管她再不濟，他總是不忍心的。
他想給她一個機會。
只要她後期好好悔改，他願意在剩下時間裏重新栽培。
顧家子嗣單薄，表兄弟堂兄弟也少，顧薄臻身邊多一個人，對他也是好事。
“爺爺，您終於醒了。聽到消息的時候，我生怕再也見不到您！”
許靈薇早就來了。
顧薄臻跟葉曉曉在樓梯道的對話她都聽到了。
他們說是在吵架，實際是在秀恩愛。
她全程聽着，指甲掐入手心都不知道。
從進病房後，她壓制着自己，不讓自己的視線瞥到葉曉曉。
她怕忍不了。
“這是我花了很多時間給您燉的湯，爺爺您嘗一口，不油膩，很清爽的。”
顧薄臻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給顧震霄盛湯的許靈薇。
葉曉曉則站在他旁邊。
他們是夫妻，到哪都站在一起。
許靈薇看得出來，他們的感情比以前更多了一絲靈魂上的契合。
曾經的他們，經常站在一塊，貌合神離。
如今，則相反。
“爺爺，你看，還是薇薇在你們身邊時日久，比外人更瞭解你喜好。”
顧瀟然見許靈薇給顧震霄喂湯，她給顧震霄擦嘴。
“爺爺，以前都是我不對，是我糊塗。昨天知道你病倒，我才意識到，一切都是虛的，只有我們之間的感情是真。後面日子，我都陪着您，工作我辭了！”
許靈薇早就辭了工作，此刻拿出來說，自然是爲了凸出自己爲了照顧顧振霄犧牲有多大。
葉曉曉全程沒什麼反應，她靜靜站着。
對於許靈薇張口就來的本事，她佩服！
顧薄臻看着這一幕，不知道在想什麼。
見病房沒他們的事，他拉着葉曉曉去醫生辦公室。
十分鐘後。
他們從醫生辦公室出來，臉色鐵青。
顧震霄人是醒了，可已經全身擴散。
他最多只有十天半個月。
且任何治療，不會有明顯效果。
“這件事要不要告訴爺爺？”
葉曉曉神情哀傷，她想到顧振霄最多半個月會離開人世，從此不再見面，她難以接受。
“你以爲爺爺不知道？”
顧薄臻曾經意圖瞞着顧振霄，後來在調查後才知道。
顧振霄早就去國外檢查過。
他清楚的知道他這種病可接受治療的程度是什麼樣，最終會變成什麼樣。
“之前誤會你把爺爺病情告訴他，是我錯怪你。”
顧薄臻抓住葉曉曉的手。
臉還是那張臉，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冰山高冷臉。
甚至他的聲音也沒怎麼大變，磁性中透着一股低沉。
偏偏他嘴裏說出的話，竟讓她聽出一絲小心翼翼的意味。
這種感覺，曾經的她尤其熟悉。
過去的他，無數次爲許靈薇拋下自己，她不敢生氣，只能小心翼翼問他爲何回得這麼晚。
如今，他們像是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