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讓徐孜孜意外，藺不倦很爽快答應她。
徐孜孜準備去睡覺，讓保姆帶小詩云，結果正要去臥室，見藺不倦一直在找什麼東西。
她走過去。
藺不倦望向她。
“你上次穿了我的一件襯衣放哪裏了？我今天要穿。”
徐孜孜聞言，很快從他衣櫃裏把他要的那件衣服抽給他。
她遞完衣服要走，藺不倦卻從她身後抱住她。
兩人沒說任何話，徐孜孜遲疑半晌，最終還是推開他。
藺不倦看着徐孜孜的背影，他換上衣服去上班。
徐孜孜聞到了，藺不倦剛纔抱她的時候，他身上有很濃烈的菸酒味。
那是她夜色的氣味。
藺不倦走了後，她睡了幾個小時，下午趁着小詩云睡午覺的時間，她也去了一趟夜色。
兩年過去，夜色倒是一如既往。
讓徐孜孜意外的，是她今天過來，竟然一眼認出戴着口罩帽子的方宏。
她跟方宏曾都在夜色工作。
方宏火的這兩年，夜色也曾拿他當過招牌，後來被方宏經紀人發了律師函，夜色老闆這才卸下他的廣告。
徐孜孜走到方宏旁邊。
方宏認出徐孜孜，他沒說什麼，只是默契的遞給她一杯酒。
“孜孜姐，你說，當年我們若沒有離開這裏，現在會是什麼樣？”
方宏戴了口罩，來夜色只是消遣，打發時間，並不喝酒。
“現在會繼續工作，有時間到處旅遊，沒時間宅家裏擼貓。”
徐孜孜在備孕，她把玩着酒杯，並不喝。
“如果我當初沒離開，我現在應該會是葉曉曉最好的朋友。”
方宏摘了口罩，將杯中酒喝掉。
“方宏，你以前對曉曉挺好的。現在變了。”
徐孜孜從葉曉曉嘴裏知道方宏這段時間做了什麼，她看着他，有很多話，卻不知道從哪說起。
“變得只有我一個嗎？我們大家都變了。特別是孜孜姐，你變化最大。”
方宏灼灼盯着徐孜孜，他哂然一笑。
“爲什麼來海市？你想做什麼？”
徐孜孜不準備插科打諢下去，她直接問。
“如果我說，我是閒着無聊，到處逛逛，順帶回憶下過去，你信不信？”
方宏聲音染笑。
徐孜孜卻笑不出來。
因爲她看到了許芷薇的身影，她很快從夜色後門離開，只一眼，徐孜孜不太確定那人是不是她。
可方宏跟許芷薇同時出現，這是個危險信號！
“你昨晚去了哪裏？”
徐孜孜不知道藺不倦爲什麼要來夜色，她深深看了眼方宏，然後離開夜色，第一時間給藺不倦打去電話。
“心情不好，去酒吧發呆了。怎麼？我們結婚了，不許我去？”
藺不倦不知道徐孜孜爲什麼問，他老實交代。
“沒事了。”
徐孜孜沒有眉目，也不能確定那個身影是不是許芷薇。
當她再回到夜色，想從方宏嘴裏問出點什麼來，方宏已經離開。
方宏從夜色出來。
他再度給葉曉曉打了電話。
哪怕知道她現在拒接自己電話，他忍不住，想跟她聊幾句。
“葉姐，我現在在海市，剛纔在夜色碰到了孜孜姐，你說，現在是上班時間，藺不倦家是不是沒什麼人？”
方宏編織了一條短信發給葉曉曉。
五分鐘後，葉曉曉主動把電話撥過來。
“方宏，你想做什麼？你是瘋了嗎？小詩云還那麼小，你拿她威脅我？”
葉曉曉一邊給方宏打電話，一邊在微信提醒徐孜孜。
徐孜孜收到消息，以最快速度回家。
“我現在想跟葉姐說句話真難，小詩云是你的寶貝，我不會，也不敢碰，我只是回了夜色，有點感慨，想跟你說說話。”
方宏說得很委屈。
他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想聊個天，葉曉曉都不願意。
“我不知道還能跟你說什麼。”
葉曉曉是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對方宏。
“顧薄臻傷你這麼多次，你能跟他說，我救你那麼多回，你卻跟我無話可說。葉姐，你沒發現，你其實很偏心？就因爲你愛他，所以，他總是能輕而易舉的回到你身邊。”
“我是動過歪心思，但我未曾真正傷害你，你防我防得這麼深，我會很傷心。”
方宏以前會默默守護葉曉曉。
不管遭受多大的不公平，也不會吐露一句。
那個圈子教會他，人要適當的爭取自己的權益。
一味等待別人回心轉意，是愚蠢行爲。
“你變成現在這樣子，我也很傷心。”
葉曉曉理解方宏，卻無法接受他。
她不恨他，不怪他，無法像從前那般待他。
“如果我當初沒跟孜孜姐離開夜色，而是一直留在海市，我們的關係是不是會比現在好？”
方宏沉默半晌，問出他最想問的問題。
這個問題，他想了很久。
他需要葉曉曉給個答案。
“是。曾經的你，是我的恩人，你在我心中地位，沒人能比。”
葉曉曉真正被方宏傷到，是他第一次利用她。
她曾真心相待的人，卻不再真心以待。
她選擇成全。
成全了，也意味着，她欠方宏的恩情就還了。
她能一而再接受顧薄臻，是她還欠顧薄臻。
顧薄臻的確傷她，讓她痛不欲生過，但他背後爲她做了很多事。
恩怨相抵後，她清算過，顧薄臻於她，恩愛重過傷害。
“葉姐，有你這句話，足夠了。”
方宏欣慰一笑，率先掛了葉曉曉電話。
葉曉曉總覺得方宏不對勁，她想把這件事告訴顧薄臻，顧薄臻卻不停的接打電話，壓根沒時間理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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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是在一個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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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有人給她電話，她接了，對方卻一個字沒說。
“是誰？”
葉曉曉抓緊被子，她本不願接電話，對方打了很多個。
她沒辦法才接。
次日清晨。
“姑姑最近找過你嗎？”
葉曉曉不知道電話是誰打過來，她一個個排除。
“姑姑已經被拘留，她跟陳瑋易做過的事情，都被警方查出來。方宏那邊，他所有的資源我都撤了，最近防着點他，其他人暫時不必理會。”
顧薄臻附上她腹部。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安心養胎。”
“方宏昨天給我打過電話，我也覺得他有點奇怪。可能會做點什麼。”
葉曉曉拉住顧薄臻，她眉眼跳得厲害，想他陪自己。
“他要是沒有反應，就不是他。”
“你要怎麼對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