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謊!薄臻怎麼可能傷害我媽!”
葉曉曉聽着歐陽靖遠的描述,彷彿看到蘭美株死前的畫面。
她捂住耳朵,眼淚簌簌而落。
她知道這一切跟歐陽靖遠逃不脫,她看着扭打在一塊的兩人,自己轉身去醫院。
到了醫院,工作人員明確告訴她蘭美株就躺在太平間的那張牀上。
她的腳定在門口不敢進去。
“葉小姐,請節哀,我們已經盡力了!當時的情形我們都看在眼裏,顧薄臻那麼做,是情理之中,從法律角度,他大概率也會被判無罪。”
警察見葉曉曉悲痛欲絕,他跟她解釋。
葉曉曉沒有理會。
若不親眼看一眼,她不甘心。
最後,她還是走了過去。
發現真是了無生機的蘭美株,她渾身宛若被雷擊中。
沒看到之前,還能自欺欺人。
現在,蘭美株的屍體就這麼在自己面前,她要怎麼接受!
“不!不可能!這不是我媽!你們把我媽弄到哪去了?把我媽還給我!”
葉曉曉嘴裏說面前的屍體不是蘭美株,可抓着她早已冰涼的手死死抓着不肯鬆開。
葉曉曉的淚如決堤般涌下。
她怎麼都接受不了,蘭美株明明離開前還好好的,說待會回來給自己做午餐,怎麼短短時間後,她卻躺在了這裏!
“媽,你醒醒好不好!我陪你去旅遊,我跟你到處去你想去的地方!這麼多年,我從未陪你逛過哪裏,我後悔了!”
“你是不是太想我爸,所以提前拋下我去找他了?”
“你怎麼能這樣?你先陪我幾年,十年,二十幾年,再去找我爸好不好?求你了!我會好好陪你,不再讓你操心的……”
葉曉曉看到,蘭美株的胸口,的確還插着當時留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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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刀,她從未見過。
甚至,她都不知道顧薄臻竟然會用刀。
她擡手,想把刀拔下來,想讓蘭美株活下來。
但她才觸碰到,就被身後的人強行拉開。
“葉小姐,你不能這麼做!今天只是暫時放在這裏,我們還要取證,請你節哀順變!”
葉曉曉對於對方的話一個字沒聽進去。
她一口氣沒提上來,再加上被歐陽靖遠用了藥,藥效還有殘留。
雙重作用下,她昏厥了。
當葉曉曉再度醒過來的時候,鼻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她機械的扭過頭,多麼希望剛纔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多麼希望一扭頭,蘭美株會坐在椅子上守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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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艱難的轉過頭,發現坐在椅子上守着她的人是顧薄臻。
面對顧薄臻,葉曉曉腦海想到歐陽靖遠和警察的話,她明知道不該責怪他,或許也該理解他。
但死的人是蘭美株,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母親。
她的眸子,一點點浸滿恨意。
顧薄臻知道葉曉曉醒過來,他什麼話都沒說,就這麼接受了她的目光。
“爲什麼……”
最終,還是葉曉曉先開口。
她憤怒的瞪着顧薄臻,問爲什麼是他害死了蘭美株。
如果是別人,她還能正大光明的恨過去,但是顧薄臻,她無法去恨。
“想替你媽媽報仇,用這把刀插進我胸口裏!”
顧薄臻用哪裏摸出一把刀交到葉曉曉手裏,他知道任何解釋都是枉然。
蘭美株是他殺的,無可辯駁。
不管什麼情形,是否毫不知情,該他承擔的罪過,他承擔!
“顧薄臻,爲什麼是你害死了我媽媽?爲什麼你不能把我媽媽救回來?你走之前答應過我,一定會護她平安,你食言了了!你要讓我怎麼面對你?”
葉曉曉痛徹心扉,她想不通。
“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顧薄臻見葉曉曉不肯動手,他自己抓起刀柄要傷害自己。
是徐良及時用手接住刀子,才替顧薄臻擋住了那一下。
“夫人,你怎麼糊塗了!哪怕顧總把這一刀還給你,你媽媽也活不了!這件事就是個誤會!是歐陽靖遠故意設計,讓你媽戴着頭套,塞住她口,逼她舉槍要殺顧總!”
“我聽警方說過了,當時的情況下,顧總若不出手,現在躺在太平間的就是他!”
“你自己想想,你願意讓顧總躺在太平間?”
徐良手很痛。
手心也被刀子割出血,現在血都滴在地面上。
他痛啊。
但再痛,他相信,抵不過此刻顧薄臻和葉曉曉內心的痛。
“歐陽靖遠!又是他!”
葉曉曉想到自己數次被歐陽靖遠迷暈,她掀開被子下牀。
“你想去哪裏!”
顧薄臻看出葉曉曉面色不對勁,他從她身後抱住她的腰肢。
兩人再度肌膚相親,葉曉曉此刻一點反應都沒有。
甚至,她覺得顧薄臻是兇手,她對他除了排斥,其他感情都淡了。
“放開我!”
“歐陽靖遠不承認是他幕後操控了一切,綁架媽的綁匪剛纔也被人發現了屍體,現在想證明歐陽靖遠纔是真兇,還缺乏證據!”
“曉曉,你恨我,就朝我來!歐陽靖遠心狠手辣,變態偏激,你不是他的對手!”
顧薄臻沒鬆開葉曉曉,反而更加用力抱緊她。
“顧薄臻,你這個殺人兇手!你放開我!都是你害死了我媽媽!我恨你!你給我滾出去!”
葉曉曉理智知道顧薄臻不算真正意義的兇手。
可想起太平間面無血色的蘭美株,她無法原諒他。
“好,我走!但這個病房,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離開一步!”
顧薄臻態度堅定,剛纔醫生過來給葉曉曉檢查了。
她身體很虛弱,又受了重大刺激,醫生建議她再住院兩天。
顧薄臻離開病房後,藺不倦迎上前。
剛纔他之所以不進去,就是害怕看到那一幕。
可哪怕不進去,葉曉曉的痛苦,他在外邊一一都聽到。
“怎麼樣?還好嗎?”
藺不倦不知道怎麼安慰顧薄臻,他給他遞過去一杯咖啡。
病房內。
徐良忍着痛還想勸葉曉曉。
“夫人,原諒顧總吧!你們走到今天真不容易,千萬不能遂了歐陽靖遠的願!他做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就是爲了報復顧總,而對顧總而言,最大的報復,就是離間你們夫妻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