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他的愛堅信不疑？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世界裏，她成了第一位？
葉曉曉不知道這份感情是如何走到這一步，她甚至想不起來，上次他們恩恩愛愛在一起的畫面是什麼樣。
她移開視線，淺淺低着頭，就這麼發着呆，走着神。
小晏晏叫了她好幾聲，她都置若罔聞。
最後，是顧薄臻從她身後走過去，將她緊緊抱住，她才動了動身體。
“小晏晏飯後這個點，都會午睡會，今天我們一起陪他？”
顧薄臻話落，打橫抱起葉曉曉。
小晏晏開開心心跟在後面。
“爸爸最喜歡媽媽，爸爸不喜歡我，偏心！”
“不想睡覺，你就去隔壁！”
顧薄臻回頭睨了小晏晏一眼。
小晏晏馬上跟上去，甚至，先顧薄臻一步跑到牀上。
他乖巧的給自己擺好枕頭，還給葉曉曉擺上一個。
“媽媽，你睡這邊，爸爸，你睡那邊！”
小晏晏說完，自己躺到自己枕頭上。
顧薄臻把小晏晏推到牆邊方向，讓葉曉曉睡中間，自己則在外邊。
“媽媽，你以前都是一個人睡覺的嗎？我每晚都是跟爸爸睡的，但他說他不喜歡跟我在一塊，他想跟你睡覺。”
小晏晏精神還好。
一點睡意也沒有。
他好奇盯着葉曉曉，想了想，把自己縮進她懷裏。
還親暱的蹭了蹭她的臉。
他很喜歡葉曉曉，每個孩子都喜歡自己的媽媽。
他雖然沒跟葉曉曉相處過，她望着自己的眼神和爸爸一樣。
所以，他信任她。
“有時候一個人睡，有時候不是。”
葉曉曉想起過去三年，葉心瑤時不時會來陪自己，她沒注意到。
她說完這句話，顧薄臻的臉色都變了。
“那你除了我，還有別的寶貝嗎？我有沒有弟弟或者妹妹？”
小晏晏特別關心這個問題。
他害怕自己不是獨一無二的。
“沒有，你是爸爸媽媽唯一的寶貝。”
葉曉曉跟小晏晏胡亂聊着。
等小晏晏徹底睡着，她躡手躡腳要爬起牀。
剛坐起來，一腳都跨出去，準備下牀之際，顧薄臻扼住她的手腕。
他剛纔合着眸子，葉曉曉以爲他也睡着了。
此刻，女上男下，她一只腿又邁開在他身上，姿勢很是尷尬。
“過去三年，你有過別人？”
顧薄臻算是質問的語氣。
他可以接受葉曉曉生他的氣，甚至恨他，怨他，但無法接受她會跟別人在一起！
“你先讓我下去！”
葉曉曉手腕被他扼住，她保持這個姿勢太久會累，掙扎着要下牀。
顧薄臻卻用力一拉，故意讓葉曉曉重心不穩倒在自己身上。
他翻身，將葉曉曉壓到自己身下。
鼻子對着她的額頭，雙眸沉靜而暗流洶涌。
“告訴我，過去三年，你有沒有跟葉欽言在一起！”
“你不是說他是個良人？就算我跟他在一起又怎麼樣？”
葉曉曉知道顧薄臻吃醋了，生氣了，她將頭別向一旁，就是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他跟林恬兒在一起就可以！
她不行？
“葉曉曉，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們還沒離婚！你還是我顧薄臻的老婆！婚內出軌，給我戴綠帽子，你讓我的臉往哪擱？”
顧薄臻見葉曉曉沒否認，他的心拔涼拔涼的。
可他發現，就算葉曉曉真跟葉欽言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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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不能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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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騙我！不要爲了報復我而故意欺負我！曉曉，說說吧，你到底還愛我嗎？你的心裏，現在裝着誰？”
“小晏晏！我滿心滿腦都是他，我全世界最愛的男人是他，有且只有他！”
葉曉曉提到小晏晏，偏頭朝他的方向望去。
睡着之後，小晏晏像個天使。
她怎麼看都看不膩。
她只想時時刻刻跟小晏晏在一起，慢慢陪他成長，帶他去看廣闊天地。
“我問的是除了小晏晏以外的成年男人！”
顧薄臻知道葉曉曉是故意的，他掐住她下巴，逼迫她將視線放在自己身上。
“成年男人？那可多了！你確定要聽？以前放在我爸身上，後來放在你爺爺身上，再後來……”
葉曉曉還沒數到她姥爺。
顧薄臻聽膩了。
他低頭吻住她的脣。
“別開玩笑，我說的是男女之情！”
顧薄臻確定了，只有這種方式，她才能不分心。
才能真正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像我對你這麼做的，男人對女人的感情！”
葉曉曉感受着脣上顧薄臻的氣息，她緩緩閉上眼睛。
手顫抖着，一點點擡起來，然後抱住顧薄臻的腰肢。
再然後，她用力推開他。
“沒有！除了你，這輩子，我沒有跟別人這般親密過。過去三年沒有，過去十年也沒有。”
“可就算這樣，又能代表什麼？”
“我不是爲你守身如玉，我是談膩味了感情，以後不想再碰感情。”
葉曉曉承認，她的身體對顧薄臻還有感覺。
甚至，他親吻自己的時候，她想要更多。
他給她帶來了很多歡欣愉悅，同時，也給自己帶來了毀天滅地的痛苦。
那種痛太難承受，她不願再承受。
只能連根拔起，不讓自己再沾染分毫。
“我不是一般的感情，我是你家人，愛人！媽的事，是我們之前永遠無法跨越的障礙，在你想通之前，我不會逼你。”
顧薄臻想起蘭美株，他的心口也是一陣鈍痛。
他沒來得及爲她盡孝，就發生那樣的事。
過去幾年，他並不比葉曉曉好過！
他起身從葉曉曉身上離開。
葉曉曉坐起來，對着顧薄臻背影。
“不是說好未來一段時間讓我多陪小晏晏嗎？你出去吧，以後我跟他睡。”
葉曉曉話落，顧薄臻轉過身來，他好氣。
“所以，我老婆時隔三年回家後不陪我，還連帶要搶走我兒子？”
“隨便你怎麼說。這張牀的確睡不下我們三個。”
葉曉曉知道這麼做對顧薄臻挺不人道，可她顧不得太多。
她三年沒見小晏晏，就想陪他，時時刻刻看着他。
“行！我走！”
顧薄臻看着葉曉曉，他拿她沒辦法，轉身離開了房間。
人是走了，心還留着。
工作上的電話不想接，他就這麼盯着他們的房門，然後撥通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