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萬柳過去三年一直在海市,跟徐良一起經營顧氏。
他曾經恨過顧薄臻,恨過顧振霄,直到顧薄臻把顧氏交給他,直到他跟徐良共事久了,瞭解到顧薄臻的真正品性。
他才放下了偏見。
他跟陳柚童是偷情,陳柚童臨死都沒說過愛他。
但他發現,他愛上陳柚童了。
可惜,知道自己心意的時候,陳柚童已經死去。
這三年,他不敢去京城見孩子,他怕見了孩子,會撐不下去。
陳柚童不是一個傳統好女人,但她臨死前,卻用血跡在地面寫下了他的名字。
看到血字的那一刻,他崩潰了。
“報仇?就憑你一個小律師?”
歐陽靖遠不屑冷笑,他撿起地上注射器,發現針頭已經變形無法注射。
他把針頭拔了,針管放進褲袋。
對着江萬柳便是狠厲的一腳。
讓人驚訝的是,江萬柳竟然接住了歐陽靖遠的一腳。
甚至,隱隱間,他還能回擊。
葉曉曉見他們打得膠着,第一時間報警,報完警準備找顧薄臻。
顧薄臻已經摺回來。
看到江萬柳,他沒離開,而是幫着江萬柳對付歐陽靖遠。
直到一刀插入歐陽靖遠小腿,這場打鬥才結束。
“顧薄臻,你以爲你贏了麼?我告訴你,有人扮豬吃老虎,你鬥不過她的!”
歐陽靖遠抽着氣,小腿汩汩流着血。
他深深瞥了葉曉曉一眼,知道今天是沒機會了,拖着受傷的腿要走。
葉曉曉見歐陽靖遠不是一個人,他身後還有人來接應。
沒強行追過去。
想到只差一點就被注射毒素,葉曉曉真誠向江萬柳道謝。
“歐陽呈閱死了後,他的人都被歐陽靖遠收走。薄臻,這件事你應該知會一下歐陽林和陳辛華,歐陽靖遠性格偏激,做事不擇手段,我看他遲早會做出更瘋狂的事!”
江萬柳撿起地上被歐陽靖遠丟掉的針頭,他的眼皮一直跳。
就像陳柚童出事那天一樣。
顧薄臻也看出來,這三年,歐陽靖遠一點悔過之心都沒有。
他既然敢違約回來,定然是做好各種準備。
也許,歐氏已經不再是他的目標!
他想要的……
顧薄臻望向葉曉曉,心中縈繞着不好的直覺,久久散不去。
一行人等來了警察,但他們過來的時候,歐陽靖遠早就不知所蹤。
派人去調查監控,卻發現整個墓園的監控早就被破壞。
別說裏面的打鬥,就是門口外邊,都沒拍下一點痕跡。
葉曉曉也覺得歐陽靖遠變化太大,想到他跟自己說的話,她轉述給顧薄臻。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出國三年,跟許芷薇碰面了?而且,他們一道改良了當年給我服用的神經毒素?”
顧薄臻想起神經毒素,拳頭不自覺捏緊。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不可能善罷甘休!你們以後完事小心!”
江萬柳上車,叮囑完,他關上車門便離開。
顧薄臻盯着江萬柳離開的方向,彎腰抱起葉曉曉。
“你幹什麼?我沒受傷,可以自己走!小晏晏在哪裏?他一個人待着沒事嗎?”
葉曉曉不知道顧薄臻爲什麼突然抱自己。
她見車來車往,覺得不自在。
“幸好,今天江萬柳趕過來!”
顧薄臻自責!
他以爲離開歐氏,歐陽靖遠也出國,國內就沒危險。
他爲自己的輕敵內疚。
今天若不是江萬柳,葉曉曉說不定已經被注射了神經毒素。
“……”
葉曉曉聽出顧薄臻話裏的愧疚和心疼,她也沒掙扎了。
任由她抱着自己,然後把自己放進車後座。
在顧薄臻鬆開自己要起身的時候,她擡手圈住他的腰。
“以後,我們不吵了。好好陪小晏晏長大。”
葉曉曉現在也是後怕不已。
若歐陽靖遠得逞,她肯定會忘了小晏晏。
全世界的人她都可以忘記,唯獨小晏晏,她不能!
“這是你答應的!不許反悔!”
顧薄臻左邊胸口依然劇烈跳動,安排好小晏晏折回去救葉曉曉的時候。
他告訴自己,只要葉曉曉平安,他什麼都隨她。
她想怎麼鬧,都可以。
因爲這場變故,顧薄臻跟葉曉曉都格外珍惜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時光。
怕歐陽靖遠還蟄伏在暗處,他們從墓園離開,直接回了別墅。
而在這期間,顧薄臻從賀敏之的渠道安排了一批格鬥技巧很強的保鏢保護他們。
小晏晏自由散漫慣了,跟顧薄臻在一起生活的三年,從未被限制過出行。
陡然被關在別墅裏,一開始的新鮮感過去,他就不耐煩了。
每天吵着要走。
葉曉曉還在等警方的消息,既然墓園的監控找不到歐陽靖遠,他們開始排查路過墓園的車輛。
從他們的行車記錄儀着手。
但排查那些車子需要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若警察不相信葉曉曉,他們甚至可能不予立案,放棄調查。
畢竟,現場除了有點血跡和打鬥痕跡外,沒有任何發現。
相比葉曉曉和小晏晏的煩躁不安,顧薄臻倒是平靜很多。
上次出差,他已經把新公司的事情安排好。
何況,有陳闊坐鎮,他暫時不回去也沒關係。
能天天陪着老婆孩子,這種生活,是過去三年他夢寐以求的。
“還笑!也就只有你笑得出來!”
葉曉曉見顧薄臻端着一杯茶,灼灼盯着自己發笑,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晏晏,你媽媽兇爸爸!”
顧薄臻被瞪,扭頭跟小晏晏告狀。
“媽媽,你不要兇爸爸!你答應過爸爸不再吵架要好好過!”
小晏晏百無聊賴的挖着花園的土,他額頭都沁出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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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就在他快熬不住的時候,顧薄臻總能想法子安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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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讓他樂此不疲的玩。
“行!你現在就是你爸爸的護身符!我惹不起,總躲得起!”
葉曉曉發現,這幾天宅在別墅裏,顧薄臻的臉皮厚了很多。
不僅找小晏晏告狀,還像個狗皮膏藥,時不時黏着自己。
這不,她剛上樓躺下來,這廝就貼了過來。
“滾!”
葉曉曉這幾晚被折磨得太狠,她現在看到他笑,就氣不打一出來。
要不是讓人買了藥膏,她都要腫了。
“還疼?我幫你抹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