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我自己可以。”
葉曉曉實在怕了顧薄臻，昨晚也說幫自己抹藥。
她還以爲他是良心過意不去，結果……
“待會還有客人，我不碰你。”
顧薄臻見葉曉曉眸中警惕，他拉開抽屜撿起藥，擠出一顆黃豆大小的白色膏體，不待她拒絕，直接褪下她的短褲。
“待會誰過來？你在柔市還有朋友？”
葉曉曉見顧薄臻在專心幫自己抹藥，她沒那麼緊張，身體也放鬆下來。
“待會你就知道，你也認識，而且比我還熟。”
顧薄臻見葉曉曉放鬆下來，眉眼還透着一股舒服的意味，他面露溫柔。
“呲……顧薄臻，你輕點……”
葉曉曉玩着手機，準備抽空看些文獻資料。
前幾天在糾結，現在不糾結了，她這纔想起新的論文還沒寫。
可纔看了幾行字，顧薄臻的手就朝……
文獻是看不下去，葉曉曉想聚焦在手機上都對不準。
爲了報復顧薄臻說話不算話，她狠狠抓着他的後背。
指甲忘了修，此刻颳着顧薄臻的後背。
見他吃痛蹙眉，她得意的把十根手指給他看。
挑釁的話還沒說出口，她整個人被他撈起來，雙手被他背在身後。
等姥姥過來的時候，葉曉曉已經累倒在牀上。
顧薄臻知道自己這幾天有點失控，他幫葉曉曉穿好衣服。
抱着她下樓，迎面對上她姥姥。
這麼多年，沒人告訴她蘭美株死亡的真相。
就連警方那邊，也對她真正死於誰手隱瞞了起來。
是怕老人接受不了。
也是怕她不服審判結果會鬧事。
更是因爲，她姥姥沒親自去問。
柔市跟京城又遠，姥姥沒有京城那邊的人脈。
“曉曉，薄臻，難爲你們倆回來看你們爸爸媽媽，還記得我老人家！我的乖曾孫呢？看我給他帶了好些東西，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歡……”
姥姥是揹着大包小包來的。
她掃了眼葉曉曉和顧薄臻，四處找小晏晏。
“姥姥，小晏晏在那邊花園挖土玩呢，我帶你去。”
葉曉曉走路姿勢彆扭，她幫她把大包小包卸下來，再攙扶着姥姥，朝小晏晏方向過去。
姜琴自從蘭美株死了後，就沒怎麼離開過家附近。
這次，若不是想着來看看葉曉曉和小晏晏，她是一點都不願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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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美株是她唯一的女兒，她以爲蘭美株嫁給葉家豪，這輩子算是穩定了。
上半輩子，蘭美株的確是幸福的。
可她下半生，實在是太受苦。
葉家豪先她而走，她已經承受了太多，好不容易照顧着葉曉曉伺候她生了小晏晏，一天的福都沒享到，自己又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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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琴想到蘭美株臨死前，她沒能見一面，滿臉溝壑褶皺裏，淚水不由自主滑下來。
“姥姥，你別哭，這幾年我沒回來看你，何嫂子把你照顧得還好嗎？”
葉曉曉這三年，每個月都會給她姥姥支付保姆工資。
何嫂子跟姜琴是一個小區的，以前在外面給別人當保姆，葉曉曉陰差陽錯撞到她後，讓她去照顧姜琴了。
錢都是通過葉欽言那邊支付的，所以顧薄臻三年來沒順着何嫂子找到葉曉曉。
“我一把年齡了，死了也不足惜，就是可憐你媽媽……從她小時候起，算命先生就說她這輩子好運，沒想到，運氣伴隨了大輩子，晚年卻受那麼大的苦！”
“丫頭，你知道你媽是被誰害死的？他們都說是意外，但我不信！”
姜琴就是想不明白，爲什麼死的人是蘭美株？
她寧願死的是她！
葉曉曉給姜琴遞過去一杯家裏傭人遞過來的溫水，她看着在玩的小晏晏，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姥姥……”
顧薄臻從身後過來。
“姥姥，你剛纔不是說給小晏晏帶了東西嗎？你先陪小晏晏玩會？我去給你拿！”
葉曉曉莫名恐懼。
她跟顧薄臻好不容易平靜幾天，若姥姥知道真相，對她老人家的身體也不好。
之後，葉曉曉看着姥姥陪小晏晏玩。
她把顧薄臻拉到二樓。
“姥姥既然不知道真相，你爲什麼要把她帶過來？”
葉曉曉無法理解。
“她遲早會知道真相，與其隱瞞她，不如說出一切。”
顧薄臻想徹底放下包袱。
他不想偷偷摸摸揹着姜琴。
他不回柔市也就罷了，既然回來，他想解決歷史遺留的問題。
“你說出一切，心裏可能輕鬆了，可你考慮過姥姥？她快八十歲了，若知道真相，你讓她怎麼面對你？讓她今後怎麼度過餘生？”
葉曉曉知道姥姥跟她媽感情深厚。
她媽這麼多年，之所以保持着小女孩的心性，不完全是被她爸寵出來的。
還是被她姥姥養成的。
她姥姥把她媽當成公主般疼着，護着，她不用想都知道，若有機會，她姥姥願意用自己的命換她媽媽的命。
“你覺得能瞞多久？再多三年？還是五年？”
“瞞到姥姥離世，也要瞞！”
葉曉曉態度堅定。
過去三年，她想過。
如果真相如此慘痛，她寧願當初不知道真相。
她若不知道蘭美株是被顧薄臻所害，她就能留在他身邊。
他們就不會錯過三年！
“隨便你，只要，你不後悔。”
顧薄臻見葉曉曉提到蘭美株，面上就露出悲慟。
他心疼不已，上前抱住她。
他妥協。
哪怕他覺得不該隱瞞姜琴。
又一個星期後，警方那邊沒有任何進展。
甚至開始懷疑葉曉曉報警內容的真實性，對於調查更是鬆懈下來。
顧薄臻決定帶葉曉曉和小晏晏回去。
考慮到姥姥年事已高，且不願離開家鄉，顧薄臻跟葉曉曉沒強求，派車送她回去。
送回去的時候，好巧不巧，顧薄臻跟葉曉曉，迎面遇到葉欽言跟他的新女友。
“顧總，曉曉，好久不見！”
葉欽言眼神落到葉曉曉身上的時候，已經淡然很多。
哪怕他內心還是會有反應。
“葉教授跟我算好久不見，跟我妻子卻是經常見面！”
顧薄臻看到葉欽言，想到過去三年被他騙得厲害，他不自覺咬緊牙。
當年，葉曉曉離開後，他曾派人，甚至親自去葉欽言學校找過他。
但他怎麼回答的？
他說他沒見過葉曉曉，更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一邊撒謊，一邊揹着自己藏着葉曉曉！
撒謊撒得面不改色，也就只有他能瞞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