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再要一個孩子，還是，再要一個他們的孩子？
葉曉曉胡思亂想着，顧薄臻已經重新坐回座位。
他牽着葉曉曉的手，面上一派正襟危坐。
剛纔的那股子衝動，似乎未曾發生。
葉曉曉一開始還不知道顧薄臻怎麼突然發善心，直到看到小晏晏那雙已經睜開的眼睛。
“爸爸，媽媽，你們爲什麼要親親？”
小晏晏眨着眼，他一臉懵怔。
“咳咳，孩子問你呢？”
葉曉曉胳膊肘往顧薄臻的方向頂了頂，自己惹出來的事，自己解決！
“因爲爸爸愛媽媽，媽媽愛爸爸，當我們喜歡或者愛一個人的時候，就會忍不住想親親他。這是一種自然反應。”
顧薄臻知道葉曉曉羞惱，他緊了緊抓着她的手。
“哦，我知道了。”
“林阿姨以前也親過我，她說她喜歡纔會親我。爸爸，我們什麼時候回去看林阿姨，我想她了。”
小晏晏從感情上更愛葉曉曉，但過去三年，陪伴他最多的是林恬兒。
這次出來這麼久，他已經很久沒看到林恬兒。
“葉晏辰，媽媽回來了，以後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依賴林阿姨！她將來會生屬於自己的小寶貝，你若真想她，我一個月陪你見一次就行。”
葉曉曉極少對小晏晏發火。
她不清楚，此刻，她到底是在意林恬兒對小晏晏的教唆有負面影響，還是單純在朝小晏晏發火。
自從歐陽靖遠給她種了懷疑的種子，她就格外煩躁。
對小晏晏的耐心，也不如以前。
平時沒仔細觀察，這幾天，她發現，小晏晏很多地方都不像她。
也不像顧薄臻。
“媽媽，林阿姨說她有我就足夠了，她不會再跟爸爸生小寶貝。”
小晏晏把林恬兒告訴過他的話說出來。
在葉曉曉還沒回來之前，有人告訴他，林阿姨將來會跟爸爸生他們自己的孩子，到時候沒人愛他。
他去質問林恬兒，林恬兒就是那麼回答他的。
“小晏晏，是誰告訴你這些？”
顧薄臻見葉曉曉瞪他，他的心提了起來。
“爸爸只能跟媽媽生孩子，別人，不管是誰，爸爸都瞧不上。”
明顯，顧薄臻後面那句話是解釋給葉曉曉聽的。
“是林阿姨說的，林阿姨說她雖然很想跟爸爸在一起，生一個屬於她跟爸爸的孩子，但如果我不同意，她就不生，她只要我。”
小晏晏不知道自己說錯什麼。
也不明白，爲什麼爸爸只能跟媽媽生孩子，不能跟林阿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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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很清楚，當初，林阿姨就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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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們現在回去好不好，我想林阿姨，我想見林阿姨。”
小晏晏不想林恬兒還好，一想起她曾帶自己玩的畫面，他就愈發思念她。
葉曉曉揉着眉心，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顧薄臻倒是泰然自若，好似見怪不怪。
葉曉曉看着父子倆，深呼吸幾口氣，轉身去了洗手間。
看着鏡中的自己，她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臉。
這幾天，實在有點身心俱疲。
再不調整情緒，她恐怕會日日夜夜想着那件事。
葉曉曉決定回海市後，找機會去把親子鑑定做了。
做好決定，葉曉曉回到座位的時候，情緒已經好很多。
飛機落地第一時間，徐良已經帶着人在外邊候着了。
葉曉曉多年沒來海市，讓她意外的是，這次竟然對海市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這裏，是她跟徐孜孜念大學的地方，更是她跟顧薄臻一起生活數年的地方。
那些遙遠的記憶，她以爲自己早忘了。
可稍微一想，還是那麼鮮活。
“顧總，夫人，小少爺，我給你們準備了晚餐，我們現在是直接去吃飯，還是先回去休息會？”
徐良三年過去，愈發成熟穩重。
只是一雙眸子似笑非笑，眸光落在葉曉曉身上，再轉向顧薄臻。
滿滿的八卦。
“這麼多年，你倒是一點沒變。”
顧薄臻自然看出徐良眼中的八卦意味，他將手搭在他肩膀上。
一切都在不言中。
“夫人，你呢？是想先吃飯還是先休息？”
徐良頷首對上葉曉曉，他發現，葉曉曉跟顧薄臻在一起，永遠這麼養眼。
林恬兒他也碰過到好多回，每次看到她站在顧薄臻身邊，他怎麼看都彆扭。
還是葉曉曉更順眼。
“先吃飯吧，晚上不想出來。”
葉曉曉跟徐良也是老相識，她不跟他客氣。
對於他準備的接風宴，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準備得很妥帖。
當年，很多顧薄臻都不知道的細節，都是他配合自己做的。
正是有徐良，剛結婚那會，她才能做好顧薄臻的賢內助。
徐良把餐廳定在顧氏旁邊一家高檔協議餐廳。
這家餐廳的協議價，還是葉曉曉陪着徐良去談的。
多年過去，餐廳已經重新裝修。
相比以前，更顯奢華。
“顧總，夫人，這家店開發了很多新菜，還是老規矩，上三樣舊菜，三樣新菜，再添個兒童套餐？”
徐良這三年升職成顧氏總裁，能讓他卑躬屈膝伺候人，也只顧薄臻和葉曉曉。
“徐總，您看，菜都給您準備好了，要開酒嗎？”
餐廳經理見到徐良過來，第一時間把視線定在徐良身上。
等他順着徐良視線扭過頭，才發現顧薄臻回來了。
“哎呀！顧總！好多年不見，您這次回來是？”
“回來看看。”
顧薄臻笑着握手，然後收回手。
簡單寒暄過後，徐良也坐下來。
葉曉曉見徐良跟顧薄臻把話題扯到顧氏的經營上，她插不上話，小晏晏又吃得專心，她就去洗手間。
剛從洗手間出來，一道豔麗的身影攔住她。
“葉曉曉？好久不見，真沒想到，我們竟然還能在我家餐廳偶遇到！”
紀蕾一張臉都是科學與技術，她燙着一頭大波浪捲髮，因爲身材足夠好，配着她那身奢侈品牌的衣服，看上去格外妖嬈。
“紀蕾！”
葉曉曉也認出來，她這些年，早忘了柔市跟紀蕾的交集。
沒想到她竟然成了這家餐廳的老闆娘。
她剛纔刻意的炫耀，她聽得清清楚楚。
這家餐廳是她家的！
“聽說顧氏都易主，執行CEO變成了姓徐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年你是顧氏總裁夫人，在我們班同學裏，光環一時無人能比，現在嘛……我總該比你混得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