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晏辰，不許討價還價！”
“媽，我這不叫討價還價，這是等價交換！”
葉曉曉看着葉晏辰一臉肅正的表情，很是懷疑他的年齡。
明明一個孩子，怎麼老是一副深沉的樣子？
還有這副坐姿，一只手放在車門扶手上，一只手擱在大腿上，鬆弛又有型，要不要這麼像顧薄臻！
“算了，不想說別說。”
葉曉曉是怕了葉晏辰。
害怕透露了什麼，被他琢磨出來，增添他的負擔。
她希望葉晏辰能像小晏晏一樣，童真，快樂。
他就像一棵正在茁壯成長的小樹，承受太多，怕會壓垮他，長不好。
後面路上，葉曉曉不說，葉晏辰也耐得住寂寞。
車子一路向南，直接朝婚房的別墅過去。
等他們到家的時候，顧薄臻和小晏晏已經回家了。
讓葉曉曉不那麼意外的是，林恬兒也在家裏。
“媽媽，林阿姨說待會也陪我們去看太爺爺，你們終於回來了，我們快點出發吧。”
小晏晏有林恬兒在，心情很是不錯。
也敢拉葉曉曉的手了。
小小的臉蛋掛滿笑容，可愛又乖巧。
難怪顧薄臻捨不得他。
“葉小姐，我以前也受了顧老爺爺很多照顧，聽到薄臻說你們要去看爺爺，我便提議一塊去了。你不會介意吧？”
林恬兒見小晏晏心情很好。
她主動對上葉曉曉。
顧薄臻都同意了，她不怕葉曉曉反對。
“你們都收拾好了，我介意不介意不重要。”
葉曉曉淡淡瞥了眼顧薄臻。
她低頭掃了眼地面，沒猜錯的話，那些鮮花和祭品，應該都是林恬兒準備的。
其中幾個祭品一看就是自己做的，還都是顧振霄生前愛吃的菜。
去墓園的路上。
葉曉曉的手被顧薄臻緊緊握着。
好似知道葉曉曉在生氣，他一刻不許她拿開。
“放開，捏得疼。”
葉曉曉見顧薄臻明明閉着眼睛在休息，偏偏手上力道不減。
她微微蹙眉。
哪怕知道自己這麼一開口，會吸引林恬兒的注意，她還是說了。
他們去墓園，坐的是一輛七座的豪車。
林恬兒在駕駛座後面，葉晏辰和小晏晏在林恬兒右邊。
葉曉曉和顧薄臻則坐在他們後面。
葉晏辰和小晏晏早上吵架，現在又和好，兄弟倆一起看着車載電視放的動畫片，有說有笑有吃的。
林恬兒一個人很尷尬。
可只要她不覺得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你能不能坐過去點？”
葉曉曉見林恬兒回頭望着自己，她努力把手抽出來，推了推顧薄臻。
“不能，你是我老婆，爲什麼要坐過去？”
顧薄臻完全不顧林恬兒在場，他重新抓住葉曉曉的手，繼續休息。
葉曉曉不知道，男人的心是不是都是石頭做的。
哪怕他真對林恬兒無意，這麼做，林恬兒定然受傷。
偏偏他像不知道。
葉曉曉見顧薄臻打定主意不鬆開自己，她也懶得再跟他爭。
任他握着自己的手，直到車子停在墓園大門。
“葉小姐，你跟薄臻和好了？那幾個星期後的婚還離嗎？”
林恬兒等顧薄臻抱着葉晏辰走在前面，她落在後邊，跟葉曉曉並肩走。
她倒是真疼小晏晏，去看顧振霄，幾百米的路都是抱着小晏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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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晏晏應該告訴你了吧，爲何問我？”
葉曉曉不信林恬兒不知道。
想到方家澄，她眸中微動。
“林小姐，聽徐良說，薄臻以前失明，供體是你幫忙找到的，爺爺當年都找不到，你是怎麼找到的？”
“我有我的辦法。人各有所長，就像我和你，你有你擅長的點，我有我的，我們都不差。”
林恬兒話裏話外在說，她林恬兒不比葉曉曉差。
“是嗎？可惜，我的好，只想讓我老公一個人看到。林小姐也是吧，你的好，是不是只想展現給你未來老公？”
葉曉曉提醒林恬兒，顧薄臻是她老公。
不管她願不願意，顧薄臻這輩子都不會跟她有結果。
她勸她另覓良人。
“別人看不看得到我的好，我並不在意，愛一個人，我喜歡默默付出。哪怕他對我的付出一無所知，我也無所謂。終有一天，他會知道，我纔是最愛他的人。”
林恬兒最後一句話，讓葉曉曉想起了曾經的許靈薇。
許靈薇以前就常說，全世界，最愛顧薄臻的是她。
如今，林恬兒也這麼說。
葉曉曉啞然失笑。
她們都自信自己最愛顧薄臻。
那她呢？
她葉曉曉這個妻子算什麼？
“默默付出是愛，可若你的付出，是染了別人的血，那只會害了你愛的人。”
葉曉曉灼灼對上林恬兒。
她想從她的臉上窺探出一份半點。
但很可惜，林恬兒面上只是輕蔑一笑，對她的言論不予評論。
並沒有特別異常的反應。
他們站定在顧振霄的墓前。
換了鮮花，擺上祭品，林恬兒還主動接過顧薄臻手裏的酒盅，給倒了三杯酒。
“顧老爺爺，恬兒來看您了！”
“以前您就說過，我是個好孩子，跟薄臻都是你看着長大的，你看好我們。可沒想到，我最終還是讓你失望了。”
“我一直沒跟您講，當初我之所以離開，是因爲我生病了。我不是故意拋棄薄臻，更不是不願做他的妻子。我是想盡快把自己的病治好，再回到你們身邊。”
林恬兒先於顧薄臻跪在顧振霄墓前。
她淡淡講述着她跟顧薄臻的往事。
人是面向顧振霄的墓碑。
話卻都是講給葉曉曉聽的。
很明顯，她知道顧薄臻跟葉曉曉不會去領離婚證，她慌了。
她想證明她跟顧薄臻是最合適的，是最受顧振霄認可的。
更想通過這個方式告訴顧薄臻，她多年來，從未忘記過他。
只要他願意回頭，她一直都在。
“哭了半天，一滴淚都沒有。戲演夠了的話，起來吧，聒噪得很！”
葉晏辰打斷林恬兒的話，他翻着白眼，對林恬兒是各種看不慣。
“晏晏，林阿姨不是在演戲。林阿姨是真想你太爺爺。”
林恬兒詫異扭頭，難以置信瞥了眼葉晏辰，隨即仰頭對上顧薄臻。
“真想太爺爺，他去世的時候你怎麼不回來？過去三年能有空拉攏小晏晏，沒空來這裏探望他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