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醫院急診室門口。
顧薄臻扭頭對上後座的兩人，面上表情極其不好看。
“我不知道。”
葉曉曉瞥了眼顧薄臻，她苦澀一笑。
實話實說，她的確不知道。
沒有發生的假設，她如何給答案？
“我真希望你能告訴我，你會。”
葉欽言強撐着從葉曉曉肩膀起來，他主動下車。
顧薄臻見葉欽言也被燒得渾身無力，這不能自己下車？
他還是上前攙扶了他。
“葉教授，你這次，總該死心了。我這輩子都不會給你機會。”
顧薄臻壓低嗓音，剛纔讓葉欽言佔了葉曉曉那麼久的便宜，今後，他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好好待她，祝你們兒孫滿堂，福壽綿延！”
葉欽言踉踉蹌蹌朝急診室走去，他頭也沒回。
葉曉曉跟顧薄臻在醫院陪着葉欽言，直到他手續辦好，燒也退下去，這才離開。
“葉欽言剛纔的話你聽到了嗎？”
“什麼？”
“他祝我們兒孫滿堂……”
顧薄臻的手，攬上葉曉曉的腰。
他手心滾燙，但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他們要即刻回到柔市。
葉晏辰還在等他們，姥姥的葬禮還要處理。
儘管知道不該動雜念，但剛纔葉欽言對葉曉曉的親暱，讓他不得勁。
“曉曉，你是我的！”
顧薄臻最終還是沒忍住，他扣住她後腦勺，狠狠的吻上她。
他想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告訴葉曉曉，他們是夫妻。
一生一世的。
葉曉曉想到剛纔在車裏，顧薄臻已經動怒，連帶車速都提了起來。
但他全程忍住了。
並沒有對葉欽言發火。
她知道，他改變了，對自己也極其信任。
“好，我這一生一世都是你的！”
葉曉曉擡手回抱顧薄臻。
她享受此刻兩人的狀態。
彼此信任，彼此堅定。
不管是林恬兒，還是葉欽言，都動搖不了他們。
這是一種默契，一種她曾經理想的婚姻狀態。
天際微白的時候，他們終於趕回柔市。
趕去殯儀館，葉晏辰披麻戴孝安靜乖巧站在姜琴棺木前，承擔賓客迎來送往的任務。
看到他們回來，葉晏辰灰敗的眸子陡然亮了。
眸中閃着興奮的光彩。
那是見到至親涌現的安全感。
“累嗎？”
顧薄臻捕捉到葉晏辰眸中所有情緒，他走到他身邊，愛憐的摸了摸他的頭髮。
“……”
葉晏辰搖了搖頭，仰着小臉看着顧薄臻。
面上沒有明顯表情。
可顧薄臻就是覺得，葉晏辰比以前更依賴自己。
“是不是以爲我們不會回來這麼早？下次如果不想一個人留下來，就說出口。只要是你的想法，爸爸媽媽都會尊重你。”
葉曉曉見父子倆難得這麼溫馨。
她也站到葉晏辰另一側。
牽着他的手。
葉晏辰或許跟正常孩子不一樣，但她相信他一定可以越來越好。
“下次，能不能帶上我，不要把我丟下來。”
葉晏辰半晌纔開口。
“好。”
葉曉曉沒想到，她跟顧薄臻只是離開幾個小時，葉晏辰竟然反應這麼大。
見葉晏辰小小的身體搖搖晃晃，似乎站不穩。
她把他抱起來，放到車裏休息。
“晏晏，你是不是以爲我們不要你了？媽媽告訴你，哪怕你的確殺了許芷薇，也借江萬柳的手殺害了歐陽靖遠，甚至，你身上可能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祕密。”
“但你永遠是我兒子！不管發生什麼事，我絕對不會不要你。”
“知道嗎？”
葉曉曉看着葉晏辰純潔無瑕，面孔稚嫩，她將他抱在懷裏。
“晚上辛苦了，累的話就在我懷裏睡。我不離開。”
“好。”
葉晏辰聽完葉曉曉的話，緊繃的身體放鬆不少。
他合着眼睛很快睡着。
顧薄臻給葉曉曉送早餐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
他幫葉曉曉遞過去一份煎餅果子。
見她抱着葉晏辰不方便吃，就餵給她。
“是不是心疼壞了？從見到晏晏，你的眼神就沒從他身上挪開。”
顧薄臻哂笑。
葉曉曉對葉晏辰的感情，他的確比不上。
“你不也是？薄臻，我真沒想到，晏晏竟然爲姥姥守靈守了一個晚上！我們走之前也沒吩咐他，他一個孩子，怎麼知道要這麼做？”
葉曉曉聽何嫂說過。
他們走了後，沒人管葉晏辰。
他是自己主動去的。
她欣慰，感動，又有點心疼。
“也許電視看到的，或者從別的渠道知道他是姥姥的至親，又或者，他是替你在盡孝。”
顧薄臻說完最後一句話，望向葉晏辰的眸子複雜無比。
原本還提防着他，害怕他做出什麼事傷害葉曉曉。
現在看來，葉晏辰心裏還是有葉曉曉的。
甚至，他很愛葉曉曉。
之前動過念頭，把他送去寄宿制學校或者什麼地方，現在這個念頭也沒那麼強烈。
既然他以前能養大小晏晏，未來，也可以養好葉晏辰。
姜琴的葬禮在三天後結束。
葉欽言那邊，因爲他的隱瞞，醫院並沒有報警。
也就沒有查到藺笑笑和林恬兒身上。
柔市這邊的警察確定姜琴是自殺。
葉曉曉把何嫂的工資支付完，將姜琴的生前財產分配給了她的遠親。
事情就算過去。
“媽媽，我們現在要回京城嗎？能不能讓我選一個我喜歡的房子定居？”
葉晏辰跟葉曉曉坐在飛機裏，他看着飛機即將降落，對上葉曉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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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第一次染了這個年齡本該有的好奇和期待。
“你知道在哪裏找房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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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來之前就已經看好了，我喜歡這個！”
葉晏辰話落，拿出iPad把一棟別墅的照片遞給她看。
“爲什麼喜歡這裏？”
葉曉曉注意到，葉晏辰照片裏的別墅，正好跟歐陽林和陳辛華是一個別墅區。
甚至，從別墅的風景看，兩棟別墅還挺近。
“這裏最貴。既然我們要買房，那自然是選最好最貴的，到時候不管是留着自住還是投資都不會錯。”
葉晏辰一本正經。
葉曉曉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媽媽，這棟別墅是不是太貴了？我們沒這麼多錢買不起這個？”
葉晏辰見葉曉曉怔住了，沒反應，他弱弱將眸光投向顧薄臻。
“爸爸，這個別墅我們買得起嗎？”
“你想住這裏，就說出真實的想法。”
顧薄臻不像葉曉曉這麼好糊弄，他確定，葉晏辰哪都不要，偏要跟歐陽林住這麼近，絕對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