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葉小姐，你們兒子是殺人犯，怎麼讓他一個人出門？萬一他臨時起意殺了人你們負責嗎？”
“他們能負什麼責任？葉晏辰殺了人不都一點責任都沒擔！”
“法律懲處不了他，那我們就用我們自己的方式替死者討回公道！”
最後那個人話落，又把一個小蛋糕砸向葉晏辰。
“到底要說多少遍你們才能相信，許芷薇她該死！我殺了她是替天行道！我沒做錯！”
葉晏辰以爲小蛋糕會像剛纔一樣砸到自己身上。
最後是顧薄臻和葉曉曉護住了他。
“請你們原諒做父母的心情！晏晏或許跟正常孩子不一樣，他不該殺人，但他是我們孩子。不管他做錯什麼，我們是他監護人，我們要護着他。”
葉曉曉抱起葉晏辰，用自己的後背替他承受了別人的攻擊。
儘管砸一個小蛋糕並不能給葉曉曉造成真正意義的傷害。
但大家的眼神，充滿憤怒厭惡。
好似許芷薇是他們至親。
“少夫人，先生，我們快走！”
保鏢很快把葉曉曉一家三口護在中間。
圍觀的羣衆和媒體紛紛叫囂着要攔住葉晏辰，但他們還是進了車。
葉晏辰渾身緊繃，原本鬆開的拳頭再度握緊。
他沒錯！
那些人爲什麼這麼對他？
憑什麼！
“現在知道自己錯了嗎？”
顧薄臻瞥了眼葉曉曉後背的奶油痕跡，他嚴肅望向葉晏辰。
“我沒錯！”
葉晏辰緊緊咬着牙，小眼睛都是倔強。
“你錯了！你不該爲了藏點藥就偷偷跑開！更不該脫離父母的視線！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跟你媽媽，沒人會在乎你的死活。你不要不知好歹！”
顧薄臻希望葉晏辰通過這次的事情，吸取教訓。
“我是一個孩子，若不藏點自保的東西，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我可以接受你們，可以愛你們，但我只信我自己！只有我自己能保護自己！”
顧薄臻想反駁，想到是葉晏辰在關鍵時刻救了葉曉曉。
他閉嘴了。
“晏晏，那瓶藥你想留就留吧。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以後除了自保和保護重要的人，不許再用！”
葉曉曉沒有嫌棄葉晏辰滿身污濁，她將葉晏辰抱在懷裏。
“媽媽，是不是那些人不知道許芷薇有多壞，他們才這麼對我？如果他們知道許芷薇罪有應得，是不是會支持我？”
葉晏辰的確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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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大家對許芷薇的死這麼上心？
“他們是害怕。怕他們自己，怕他們的孩子遇到你而被你傷害。晏晏，許芷薇的惡行，警方那邊會出公示，在公示出來、風聲停下來前，你不要再出門。”
“好，我聽你的。”
醫院那邊。
葉欽言等顧薄臻和葉曉曉離開後，他獨自去了太平間。
就如他猜的那樣，何馨蘭已經趕過來。
她看到葉欽言，眼神冷靜得可怕。
警察怕何馨蘭做出衝動行爲，擡手攔住她。
但何馨蘭只是看了葉欽言一眼，沒有辱罵，沒有憤懣。
“何夫人，我能取一縷她的頭髮帶走嗎？”
葉欽言知道自己不受歡迎，他還是上前提出自己的要求。
“你爲什麼要笑笑的頭髮？你跟她有什麼關係？葉欽言，我女兒或許是對不起你，但她已經把命賠給你了，我希望，你們恩怨兩清，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
何馨蘭聲音悲慼。
她一共就兩個女兒。
藺笑笑這些年人在國內，但她一年見不了幾面。
每次見面都偷偷摸摸。
連朋友圈都不敢發。
她以爲，這麼熬下去，她跟藺笑笑能等來自由。
沒想到等來了天人兩隔。
“何夫人，這是我的心願，請你成全我！”
葉欽言話落，朝何馨蘭跪了下去。
他害死藺笑笑，給何馨蘭下跪，是贖罪。
“你的心願是心願，難道笑笑的心願就不是心願了？你知不知道，藺不倦和王靜的婚禮籌備得差不多，我和笑笑一個星期後就要出國了。”
“她放不下你，捨不得你，想帶着你一起出國。”
“才千里迢迢來京追你。可你對她做了什麼？葉欽言，你爲什麼要搶方向盤？你不想登機，可以在機場跟安保人員說，可以報警，還可以拒不登機，你有很多脫身的辦法，你不該讓她出車禍！”
何馨蘭這一輩子，都是她欺負別人。
除了賀敏之，她就沒怕過誰。
她以爲，見到葉欽言，她會恨不得殺了他，替藺笑笑報仇。
當見到他，她竟然連恨他的力氣都沒有。
她的女兒已經死了。
再怎麼恨葉欽言，藺笑笑也活不過來。
“我昨晚喝多了……”
葉欽言搶方向盤的時候，想過一死了之。
但他是想自己死，生死之際，他沒想到會連累藺笑笑。
平時還有理智，多年不醉酒的他，昨晚喝得太多。
他也失控了。
“一句喝多了，就能抵消一切？葉欽言，你想要笑笑的頭髮，你自己去拿，只要你還有臉面見她！”
何馨蘭話落，她扭頭進去。
她不知道，葉欽言已經來過一次。
何馨蘭進去沒有幾分鐘，裏面傳來她大聲痛哭的聲音。
她一句一句叫着藺笑笑的名字，可迴應她的，只有空蕩蕩的迴音。
葉欽言靠在牆上，他靜靜聽着何馨蘭的哭聲，沒有勇氣進去。
很快，何馨蘭簽署放棄追究葉欽言責任的諒解書。
還以最快的速度把藺笑笑送去殯儀館。
葉欽言想要的頭髮，她給了他。
“何夫人，你準備把她葬在哪裏？她以前跟我說過，她這輩子最喜歡自由自在，倘若百年後，她想順水而流。”
葉欽言抓緊手中被信封裝着的頭髮。
他對上何馨蘭。
希望何馨蘭水葬藺笑笑。
“好。我知道了。”
何馨蘭答應了葉欽言，她坐上車離開。
葉欽言覺得何馨蘭太堅強。
在醫院的時候，能嚎啕大哭，短短時間內，她完全接受現實。
剛纔看着自己的眼神，沒帶一點憤怒和怨氣。
從表面看，她沒有把葉欽言當做害死藺笑笑的兇手。
她將藺笑笑的死，算在別人頭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