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琪一早走出房間,就見沈知瑤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臉上的表情有點呆,眼通紅,臉蛋也有點紅。
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兩份打包的早飯。
嘉琪走上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瑤瑤,你在發什麼呆?”
“你醒了,吃飯吧,剛帶回來一會,還熱着呢。”
沈知瑤起身,拎上兩份飯朝着餐廳走去。
嘉琪疑惑地盯着她,發現她雖然穿着衣服,連襪子都穿上了,但沒有穿拖鞋,她的拖鞋在玄關的地上,左一只,右一只。
“你怎麼不穿鞋?”
嘉琪一提醒,沈知瑤才恍然回神。
她把早飯放到桌上,忙走到玄關,把拖鞋穿上。
“你身上這套衣服,我之前怎麼沒見過?”
是大牌。
很貴的大牌。
沈知瑤已經很久沒有添置過新衣服,況且還是這麼貴的。
被嘉琪盯得心裏有點發毛,沈知瑤只能老實交代,“傅熹年昨晚來過。”
“然後呢?”
“扛我去酒店……”
嘉琪抿着脣,靜等下文。
想起昨晚在酒店套房的事,沈知瑤臉上的紅暈褪不下去,“在酒店……我們……”
“睡了?”
沈知瑤撓撓頭,“沒忍住,下次不會了。”
“衣服他送的?”
“還有一百萬。”
沈知瑤在手機上查過存款了,多了好幾個零。
嘉琪脣角一勾,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挺好的,這下不缺錢了。”
“可是那個錢……”
“該花就花,別委屈自己。”
嘉琪心情不錯,拉着沈知瑤到餐廳坐下,邊吃早飯邊說:“你告訴傅熹年,下回不要大半夜過來偷人了,可以正大光明地來。”
“……”
“男未婚女未嫁的,你們現在都是單身,怎麼約個會還偷偷摸摸的,你若不好意思跟他說,我給他打電話。”
“你別……”
看着沈知瑤焦急的樣子,嘉琪‘噗嗤’一聲笑出來,“逗你的,快吃飯吧。”
嘴上安撫沈知瑤不要多想,嘉琪吃完飯,趕去醫院上班的路上,還是沒繃住,給傅熹年打了一通電話。
男人已經在公司上班,接到她的電話,很平靜,“有事?”
“你堂堂一總裁,大晚上不睡覺,跑別人家偷人?”
“……”
“下次想見瑤瑤,提前發消息,我可以去男朋友那裏。”
傅熹年冷冷淡淡地哦了一聲,掛斷電話。
嘉琪抵達醫院,正在停車,手機上收到一條信息,傅熹年發來的——今晚去你男朋友那裏。
嘉琪:“……”
真是個老六。
她正震驚‘下次’居然來得如此之快,手機又響了一聲,仍然是傅熹年發來的,問她家門密碼。
她回覆完信息,解開安全帶,恰好看見朱熙從一輛私家車裏下來,是朱熙的老公來送她上班。
她一直關注着朱熙,聽說她懷孕了。
孕期時間不長,目前看着小腹還平平的。
她故意磨蹭了一會,等朱熙送走老公,她立刻下車,迎上去。
“早。”
朱熙沒有理她,冷着臉往前走。
“恭喜你要當媽媽了。”
朱熙心一沉,停下來,無奈地看着她,“糾纏我這麼久,你夠了吧。”
“我只是恭喜你,沒別的意思。”
嘉琪出於好意恭喜,但她的恭喜,讓朱熙想到三年前她和老公在婚紗店,傅熹年突然出現說過的話。
如今她懷孕了,要當母親了,不由得總是記起沈知瑤躺在手術室的牀上,明明搶救很成功,母子平安,可孩子被調包成一個死胎,好好的子宮,也被說成嚴重破裂,摘除了。
其實那天不該她當值,本該在崗的那個手術室護士,急性腸胃炎,上吐下瀉,所以她是頂班的,卻遇上了那麼可怕的事。
當時她都嚇死了,事後被蕭醫生警告,可她還是在沈知瑤出院那天,沒忍住,跑去住院部的病房。
自那之後,她就被嘉琪和沈知瑤纏上。
兩人變着法的出現在她面前,尤其是嘉琪,在同一家醫院工作,低頭不見擡頭見。
“宋家現在不行了,你還怕宋南枝會報復你嗎?她已經自顧不暇。”嘉琪壓低了聲音,提醒。
她心頭微微一動,“你說得輕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惹不起那些大人物。”
“說到大人物,我不信傅熹年沒有找過你。”
朱熙嘆了口氣,“他是找過,但我老公不想多管閒事。”
“那你的想法呢?”
“我也不想多管閒事。”
朱熙繞開她想走,她擡手把人攔下,“朱熙,你有沒有想過,以傅熹年的身份和地位,他想捏死你,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但他沒有給你施壓任何壓力,說不定還暗中派了人保護你的安全,他一直在等,等你把手上的證據交給他。”
“爲什麼你們這麼確定,我手上有證據?”
“因爲三年了,宋南枝始終沒敢動你。”
倘若不是有致命的把柄,宋南枝早就暗中解決朱熙這個隱患了。
“傅熹年用了三年的時間向你證明,他不會傷害你,就看你什麼時候把證據拿出來,讓惡人得到懲罰。”
嘉琪話說到這裏,覺得夠了。
三年來,她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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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朱熙的肩膀,衝女人一笑,“我是真心恭喜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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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嘉琪趕去崗位上打卡。
下班後,她沒回家,直接去了江予深的住處。
沈知瑤在準備晚飯的時候,收到嘉琪發來的消息,知道嘉琪不回來吃飯,索性把一些還沒來得及處理的食材放回冰箱,她自己就簡單煮了一碗面。
吃完,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學習。
一直到夜裏十點,玄關傳來按密碼鎖的聲音。
以爲嘉琪回來了,她頭都沒擡,喃喃地說:“我以爲你要在江予深家裏留宿。”
“是,她要在那邊留宿。”
迴應她的,是熟悉的清冷嗓音。
她驚訝地擡起頭,發現開門進來的人,不是嘉琪,是傅熹年,人都傻了。
男人看着她呆住的樣子,關好門,大步走到她面前,俯身捧起她的臉,吻在她脣上。
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被親懵了,不知不覺間,她從坐着,變成躺着,被傅熹年放倒在沙發上。
男人高大的身軀壓下來,大手順着她的腰線,探進上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