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又把廚房炸掉。”
沈知瑤說完,衝他嘿嘿一笑,“你以後還是不要再靠近廚房了。”
“對我這麼不信任?”
“鍋裏都着火了。”
“那是爆炒。”
“……”
火光沖天的爆炒!
她速度再慢一點,很可能要釀成火災。
但她懶得和傅熹年繼續掰扯,這男人一直都是這樣,過分自信。
傅熹年見她抿着脣,不說話了,他沒去管廚房的爛攤子,一把將沈知瑤抱起來,大手抓着她的腿,往自己腰上纏。
她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半掛在他身上,雙腿緊緊纏住他的窄腰。
姿勢十分璦昧。
她紅着臉,趴在他肩頭,任由他抱着她上樓。
傅熹年直接將她帶到浴室,一起洗澡。
“總不能一直讓我憋着吧?老婆?”
沈知瑤起初沒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心想她出院沒多久,醫生說過不行,傅熹年不能把她怎麼樣。
他只能憋着。
沒想到……
一個小時後,傅熹年一臉饜足地躺在牀上。
她在盥洗室洗臉,瘋狂刷牙。
男人側着身,一手支着下巴,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她。
見她腮幫子鼓鼓的,快要氣成河豚,他掀開被子下牀,大步走到她身後,手臂環住她的腰,將下巴抵在她一側肩上。
通過鏡子,他可以清晰看到她的臉,她在用眼神刀他。
他沉沉一笑,看着她掬起一捧清水,把臉洗乾淨,抽了張面巾紙擦臉,然後對着鏡子慢條斯理開始護膚,他一點不覺得無趣。
等她結束,他把人轉過來,讓她面向自己。
“完事了?”
她還氣鼓鼓的,“嗯。”
“睡覺。”
他把人扛出去,塞進已經被他捂暖的被子裏,身體緊挨着她,把人按在自己懷裏。
整晚,兩人相擁而眠。
在新家的第一晚,沈知瑤趴在傅熹年胸膛,累得很,睡成小豬。
翌日一早,她醒來時,牀上已經不見傅熹年的身影。
她洗漱過後下樓,發現陳阿姨來了,除了負責做飯的陳麗,還有一個負責打掃衛生的姜阿姨。
傅熹年一睜眼就讓老宅那邊的司機,把陳阿姨和姜阿姨送了過來。
廚房的衛生已經做好,陳阿姨在做早餐,姜阿姨則是在各個房間穿梭,熟悉環境的同時,手裏拿着雞毛撣子在做清潔。
聞着從廚房飄出來的淡淡香氣,沈知瑤心裏踏實多了。
她慢慢挪着步子走到窗邊,將客廳的窗戶打開一扇,穿堂風有點涼,她裹緊身上的外套,四處張望,沒看到傅熹年。
“姜阿姨,傅先生去哪裏了?”
“少爺在院子裏吧,剛剛我看到他拿着手機出去接電話了。”
沈知瑤點了下頭,不慌不忙地走到玄關,拉開門走到院中。
傅熹年坐在涼亭的石凳上,手機附在耳邊。
他是背對着她這邊的,她放輕腳步一點點向他靠近,想捂他眼睛嚇他一跳,忽然聽到他問:“南枝怎麼了?”
她腳步頓住,僵在原地。
男人沒有注意到她,專注講電話。
“她還好嗎?我去做什麼,我又不是醫生。”
沈知瑤心頭一沉,本能地往後退縮。
她躲回屋內,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姜阿姨覺得窗戶開太大,風灌進來涼颼颼的,於是把窗戶關小一些,只留下一條通風的縫。
“少夫人,早飯好了。”
陳阿姨從餐廳出來,臉上笑盈盈的。
她回了一個微笑,起身慢悠悠地走。
陳阿姨順手扶了她一把,發現她有些腫的腳踝,納悶道:“少夫人,你的扭傷不是快好了嗎?”
“昨天搬家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少夫人以後千萬要注意一點,最近少活動,有什麼事你就吩咐我和你姜阿姨,這扭傷要是一次性養不好,很容易再傷到的。”
沈知瑤連連點頭。
她被扶到餐廳的椅子上坐下,等了一會,傅熹年終於回來,只不過,他的外套搭在手臂上,一副要外出的架勢。
“吃早飯吧。”她衝他微微一笑。
男人走到她面前,大手在她頭上揉了一把,“你慢慢吃,我有點事,不陪你吃飯了。”
“今天你不是休息嗎?有什麼事?”
傅熹年沒有迴應,漆黑的眼眸盯住她看了幾秒,叮囑她好好休息便走了。
目送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她落寞地垂下眼簾。
她知道,他是要去見宋南枝。
就算決定不離婚,要對她負責,他還是做不到全身心投入,心裏仍然念着因爲她沒能娶到的心上人。
說到底她是他們之間橫刀奪愛的那個……
獨自吃完早飯,她回到樓上,一進房間就和姜阿姨撞了個正着。
![]() |
![]() |
姜阿姨提着髒衣籃,剛從浴室拿了她和傅熹年昨晚換下來的髒衣服。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見她行動緩慢,姜阿姨把髒衣籃放下,把她扶到牀邊,她剛坐下,一擡眼就看到正對着牀的沙發上放着一個水豚玩偶。
是她生日那天,宋南枝帶來的,要送她的生日禮物。
她整個人愣住。
“那個玩偶怎麼會在這裏?”
她記得搬家的時候,並沒有帶上這個玩偶。
姜阿姨一臉疑惑,“那不是少夫人的朋友送的禮物嗎?我以爲少夫人忘記帶過來,早上來的時候順便就……”
“可以幫我扔出去嗎?”
看到那個玩偶,她心尖刺痛,忍不住想起這些年,她被宋南枝耍得團團轉。
高中的時候,她和宋南枝關係最爲親密,高二放寒假那天,她們本來一起在做值日,後來她莫名其妙被人關在廁所。
一放假,學校裏供暖都停了,她縮在角落裏凍了一晚上。
之前她一直不願相信是宋南枝把她關起來,但發生這麼多事以後,她不得不信。
還有她明明寫好,卻總是不知道爲什麼,消失不見的作業。
因爲‘沒寫作業’這事她被老師罰了不記得多少次,最嚴重的一次手心都被戒尺打腫……
“姜阿姨,麻煩你,把那個玩偶扔出去。”
她眼眶一紅,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
“我不想看見那個玩偶。”
宋南枝送的,連着送了幾年的生日禮物都是卡皮巴拉,表面上說她像卡皮巴拉一樣呆萌,情緒穩定,實則在暗諷她遲鈍蠢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