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瑤完全搞不懂傅熹年心裏怎麼想的。
她沒有解釋過出軌的事,按理說他該對她失望透頂,迫不及待跟她離婚纔對,她給傅家帶來的負面影響已經夠大了。
及時止損這個道理,傅熹年不會不懂。
“先吃飯吧,吃完再忙。”江予深轉移了話題。
沈知瑤點了下頭,到衛生間洗了手,坐到桌前吃早餐。
飯後,她嘗試着與傅熹年聯繫。
對方依舊不接她的電話,不理會她發去的信息。
她已經聯繫了搬家公司,當天忙着搬家的事,等傍晚時分再打傅熹年的電話,已經關機了。
她以爲過不了幾天,傅南橋就會聯繫她,然而出乎她的意料,風平浪靜,沒有人打擾她的生活。
她花了差不多一週多的時間,搞定房子轉租的事,之後就開始正常的上下班,以及聯繫教授考研的事。
日月輪轉,四季變遷。
氣溫一天比一天涼,轉眼已入寒冬。
沈知瑤挺着大肚子,忙完工作回到家,立即進廚房準備晚飯。
半年多的時間,她沒有停止工作,也沒有停止學習,生活非常忙碌。
嘉琪下班回來,發現她在廚房做飯,趕忙跑進去,把她攙扶出來。
“姑奶奶,你肚子都這麼大了,做飯的事情你不要管了。”嘉琪把她扶到沙發上,又氣又無奈,“預產期快到了,超市那邊你請好假了沒?”
“明天再幹一天,正好把這個月幹滿,還能領滿月的薪水。”
“最後一天是吧?”
沈知瑤笑着點頭。
“明天好像有雪,你下了班等我去接你吧。”
“不用。”
“天氣預報有大雪。”
“我可以打車,你不要專程跑一趟,又不順路。”
嘉琪拿她沒轍,“那行吧,我先做飯。”
沈知瑤坐在沙發上,想起身,奈何肚子太大,坐下就起不來了。
嘉琪在廚房忙,她索性小心翼翼在沙發上躺了下來。
閉着眼睛眯了一會,她聽到一陣手機鈴聲,睜眼就看到嘉琪拿着手機匆匆走向陽臺。
門一關,隱約能聽到嘉琪接聽電話的聲音。
“宋彥儒要結婚了?”
“那宋南枝呢?她都消失好久了。”
“宋彥儒的婚禮,她作爲妹妹總要露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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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們呢,跟我們沒有關係,他們不打擾瑤瑤纔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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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嘉琪在和什麼人通電話,沈知瑤躺在沙發上閉着眼,沒過一會就聽到腳步聲。
嘉琪以爲她睡着了,腳步放輕,回到廚房繼續準備晚飯。
這天夜裏,沈知瑤有點失眠。
她總是想起嘉琪通電話時說的那些話。
宋彥儒結婚她不意外,畢竟已到了適婚年齡,可宋南枝失蹤很久了,自從和謝東黎的公司解約,宋南枝再沒有簽約其他公司,也未公開表演過。
她的粉絲都猜測她是抑鬱症太過嚴重,暫時退出舞臺在接受治療。
只有沈知瑤知道,宋南枝根本不曾患過什麼抑鬱症。
難道是追着傅熹年去了波士頓嗎?
這種可能不是沒有。
想得多了,她一整晚都沒能睡好。
翌日,她是晚班。
早上賴在牀上不想動。
上午十點多鐘下起雪來,開始是小雪,中午過後雪越下越大,她吃過飯趕去超市上班,地面已經積了厚厚的白。
她一步一個腳印,走得十分小心。
最後一天工作,沒想到趕上補貨,而且每一箱貨物都不輕。
她連彎腰都費勁了,很難把貨都補齊。
正爲此焦頭爛額,一個身影突然出現,把她面前堆着的幾個箱子搬起來了一個,“補哪裏的貨?”
她詫異地看着謝東黎,“你怎麼來了?”
“嘉琪不放心,讓我過來看着你。”
“你來得太是時候了。”
沈知瑤激動得有點想哭,“我正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可真傻,讓你提前請假,你非不聽。”
“我想多領兩個月薪水。”
“我和嘉琪都陪着你,能讓你缺錢用麼。”
謝東黎訓斥的口吻,兇完了她,語氣軟了些,“補哪裏的貨?”
沈知瑤伸手指着不遠處的貨架,“那邊日化用品區。”
“得嘞。”
謝東黎很輕鬆地把箱子搬過去,又掉頭回來,搬剩下的幾箱貨物。
幫她把貨架上的商品補齊,謝東黎雙手叉腰,喘了口氣,“這活對你來說可不輕鬆。”
他都無法想象沈知瑤是怎麼堅持到現在的。
雖然她不是傅家的真千金,可她是從小養尊處優長大的,沒吃過什麼苦。
“謝謝你,晚上來家裏涮火鍋?”
謝東黎擡腕看錶,“行,我去趟公司,處理一點工作上的事,晚上過來接你。”
“好。”
謝東黎走後,沈知瑤堅守在崗位上,有好心的同事偷偷搬來一把椅子,讓她坐着休息一會。
一直熬到夜裏快十點,終於要下班了。
沈知瑤到員工休息室,穿上外套,圍好圍巾,拎上包包打完卡,慢悠悠地走出超市。
同事們陸續離開,不多時就剩她自己站在路邊。
她左右張望,沒看到謝東黎的人和車。
猶豫了片刻,她掏出手機,給謝東黎打電話,沒有人接。
來往不見出租車,雪下得很大,她只能迎着風雪,步行往回走。
她走得很慢,慢吞吞地拐過一條街,迎面一輛黑色轎車駛來。
那車的速度極快,車輪在雪面上打着滑,兩個車頭燈,打的是遠光,燈光十分刺目。
沈知瑤眯起眼睛,眼看黑乎乎的車子直直地撞向她,她捧着自己的大肚子,挪動笨拙的雙腿往路邊躲。
刺耳的剎車聲刺破夜空。
大雪紛紛揚揚。
車頭一側的後視鏡,掛到了沈知瑤的手臂,她被帶倒在地,撞到了肚子,摔得很狼狽。
車子滑出去幾米遠,停了下來,但沒有人下車。
那車停了不到一分鐘就又啓動,迅速地開走了。
沈知瑤匍匐在地上,痛得直咬牙。
她把手撐在冰涼的雪地上,好不容易纔翻過身,仰躺在地面。
一股鮮紅流淌而出,將雪地都染紅了。
她又疼又冷,渾身都在發抖,裝着手機的包包就在離她不到兩米的距離,可她伸直了手臂,怎麼都夠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