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池瘋起來,就像個神經病。
他一到週末雙休就來到南城,往死裏折磨宋南枝。
她叫苦不迭,被傅西池拿捏着把柄,完全拿這個男人沒有一點辦法。
肩後的那處燙傷痊癒,她立刻武裝一番外出,找了一家街角不起眼的紋身店,把肩胛骨上那個圓形的醜疤以紋身遮蓋。
她不允許自己完美無瑕的身體上留下任何難看的疤痕。
紋身完,她在外面吃了頓晚飯,驅車回到住的地方,門剛打開她就聽到樓上傳來孩子的哭聲。
“又哭!又哭!煩死了!”
她邊罵邊進門,用力將身後的門甩上。
不及她按亮玄關的燈,一只大手突然從後面捂住她的嘴,一股煙味混合着汗臭的味道令她作嘔。
她剛要掙扎,聽到黑暗中響起男人的聲音:“大美人,是我。”
認出是王印的聲音,宋南枝鬆了一口氣。
她沒有反抗和喊叫,王印便鬆開了手。
按亮了燈,宋南枝打量了一眼男人,黑衣黑褲,戴着帽子口罩,比她的武裝還要嚴實,從頭到腳包得就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真不嫌熱,都捂出一身臭汗了。”
她嫌棄地擡手掩了下口鼻,繞開王印換拖鞋,然後昂首挺胸,扭着細腰進了屋。
王印跟在她身後,見她在沙發上一坐,踢掉腳上的拖鞋,把腿擡到沙發上,一邊揉捏着小腿一邊擡起頭,他立刻走了過去。
“找我有事嗎?”
王印點頭哈腰,“沒錢了,這不想到了宋大美人嘛。”
“你沒錢關我什麼事呀。”
“嘶……宋南枝,你這麼說話可就不對了,我跟我的兩個兄弟是因爲誰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的呀,是因爲你。”
宋南枝不以爲然,“怎麼能怪我?如果你們做事幹淨一點,沈知瑤現在已經在緬北賣了,你們也不用東躲西藏,前陣子讓你把沈知瑤弄走,你也失敗了,說到底,還是你們辦事不利。”
“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警方現在通緝的是我們,我帶着兩個兄弟不容易,錢全花光了,你不接濟,那我們只好去自首,把實情全向警方交代,反正事是你讓我們乾的,我們自首加舉報,說不定還能減刑。”
王印一威脅,宋南枝心裏開始沒底。
被傅西池威脅已經夠她受的了,又來一個王印……
思慎片刻,她在包包裏翻了翻,取出來一張卡,甩手扔到王印腳邊,“裏面有六百萬,你們三個人,每人兩百萬,夠你們用一段時間的,省着點花。”
王印把卡撿起來,問了密碼,轉身準備走了,身後又傳來宋南枝的聲音:“錢收了,再幫我個忙吧。”
“什麼忙?”
“把傅西池解決掉,他不太安分,有可能把我們全賣了。”
王印挑眉,“咋?沒把你伺候好,就要把人幹掉?”
“……”
“我盯你好多天了,別以爲我不知道你讓人把傅西池埋了,那小子沒死,算他命大。”
他親眼看見施宴把傅西池拉到荒郊野外,挖了個坑把人埋掉。
本以爲又多了一個可以拿捏宋南枝的把柄,沒想到傅西池自己從坑裏爬了出來,那天傅西池暈倒在路邊,正是他把人扛到醫院。
不過他沒往醫院裏面去,怕被人認出來,索性就將傅西池扔在了醫院門口。
“別再節外生枝了,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少點算計,不然大家都要魚死網破。”王印走前勸了一句。
宋南枝怎麼甘心被傅西池那般對待,她已經成了傅熹年兒子的‘母親’,有這個身份,成爲傅熹年的妻子指日可待,傅西池糾纏她,只會礙她的事。
她沒有貿然帶着孩子找上傅家,是想等孩子大一點,培養出感情,讓孩子離不開她,這樣一來,就算賴秀茹不想接受她,還得看在孩子的面上認真考慮。
想到這裏,她便沒心思再應付王印,“趕緊走吧。”
男人一離開,她立刻上樓,朝着嬰兒房走去。
她出去了大半天,孩子到現在還沒吃東西,大概是餓的。
將孩子從嬰兒牀裏抱出來,哄了哄,她手忙腳亂地用溫水衝了奶粉,餵給孩子喝。
吃飽喝足,孩子睡着。
她回房間洗漱了一下,一覺睡過去,第二天被孩子的啼哭聲吵醒。
孩子的名字從抱回來那天就取好了,叫宋嘉禾,以傅家的嘉禾集團命的名,她相信將來她帶着孩子驚豔現身的時候,傅家的人能懂這孩子爲什麼叫嘉禾。
——
王印從宋南枝的住處離開以後,按理說該帶着錢和自己的兩個小弟匯合,偷渡到國外過安生日子。
可他想起宋南枝眼神裏的那股狠勁,又聯想到傅西池被挖坑埋了的事,思索再三,多事了,他專程跑了一趟江北城,冒險和傅西池見了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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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傅西池下班後,他堵在男人必經的一條路上,截住了傅西池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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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眼認出他,讓他上了車,然後方向盤一打,把車開出市區,找了個空曠無人的地方,厲聲質問:“不知道警察到處在通緝你?你還敢跑回江北,瘋了?”
“我來見你的。”
“見我幹什麼?”
“給你提個醒。”
傅西池一臉不耐煩,“說。”
“宋南枝想買通我弄死你。”
多餘的話王印覺得沒必要說,只提了句,“我拒絕了,不過她可能還有這個心思,你自己小心點吧,那女人比我想象中惡毒,我得趕緊跑路了,不然早晚栽她手裏。”
傅西池心裏有數,這段時間他已經想好自己的退路。
他的罪行比較輕,爲宋南枝做僞證,病例和親子鑑定造假,包庇或許也算,除此之外他沒殺人沒放火,死刑絕對構不上。
宋南枝就不一樣了,她買通蕭婉君,拿掉了沈知瑤的子宮,還把沈知瑤的孩子據爲己有,加上之前的綁架案……
哪一條拎出來都夠她把牢底坐穿。
幾天之後,他到商場裏挑選了禮物,在傅南橋生日這天,跟隨父母前往傅家老宅。
禮物他買了兩份,都是品牌皮帶。
一份送給了傅南橋,另一份一直到飯局結束,他交給了傅熹年。
他的突然諂妹讓傅熹年覺得有些奇怪,“你有求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