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公益新篇

發佈時間: 2026-01-25 14:12:10
A+ A- 關燈 聽書

初冬的早晨,空氣裏帶着清冽的寒意,陽光卻格外澄澈明亮。李雨桐裹着米色的羊絨大衣,手裏拿着一個深藍色的文件夾,站在一棟外牆漆成柔和的淺黃色、有着大片落地窗的建築前。門口掛着的牌子上寫着:“晨星特殊兒童康復中心”。

這是她這個月走訪的第三家相關機構了。

推開玻璃門,溫暖的氣息夾雜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隱約的兒童歡笑聲撲面而來。前臺的姑娘顯然認識她,微笑着站起身:“李女士,您來了。王主任在二樓會議室等您。”

“謝謝。”李雨桐點點頭,沿着貼滿色彩鮮豔的兒童畫作的走廊往裏走。畫作筆觸稚嫩,有些甚至只是大塊的色斑和凌亂的線條,但那種原始而強烈的表達欲,透過紙張撲面而來。她在一幅用厚重油彩塗抹出的、幾乎辨不出形狀的“太陽”面前停下腳步,看了幾秒,才繼續向前。

會議室裏,康復中心的王主任已經等着了。她是位四十多歲、戴着眼鏡、神情溫和幹練的女性。兩人寒暄幾句後,李雨桐在會議桌旁坐下,打開了她的文件夾。

“王主任,上次電話裏簡單聊過,這是我們‘雨桐與景琛公益基金’初步擬定的‘藝術療愈’項目方案草案。”李雨桐將幾份裝訂好的文件推過去,語氣誠懇,“我們基金之前主要在硬件支持上,比如幫助山區學校建立美術教室。但最近,我和團隊,包括我們諮詢的一些專家,都在思考,藝術的力量,或許可以更深入一些,不止於技能的傳授,更能觸及心靈。”

王主任接過文件,一邊快速瀏覽,一邊聽李雨桐繼續說。

“我們瞭解到,像咱們中心這樣的機構,以及一些社區的心理服務站、災後重建地區,有很多孩子,甚至成年人,他們可能因爲先天障礙、疾病、或者經歷過創傷,內心封閉,難以用語言表達情緒,溝通存在很大障礙。”李雨桐的聲音清晰而平和,“藝術,尤其是繪畫、陶藝、音樂這些非語言的表達形式,也許能成爲一個突破口,一個安全的情感出口,一個自我認知和療愈的渠道。”

王主任擡起頭,推了推眼鏡,眼神裏流露出濃厚的興趣和一絲審慎:“李女士,您這個想法很有意義。我們中心確實嘗試過一些簡單的美術活動,但更多是作爲精細動作訓練或者興趣培養。如果真能系統性地引入藝術療愈的理念和方法,對孩子們來說,可能會是全新的體驗和幫助。不過,”她頓了頓,“這需要非常專業的引導。不是會畫畫就行,需要治療師具備心理學、特殊教育學和藝術的多重背景,懂得如何通過藝術活動建立關係、解讀符號、引導情緒表達,而不是評判作品好壞。”

“您說得非常對。”李雨桐認真點頭,從文件夾裏又抽出幾頁紙,“這正是我們項目想解決的核心問題之一。我們基金不打算自己直接運營課程,而是希望搭建一個平臺。一方面,資助有資質的藝術治療師或相關專業的研究生、志願者,爲他們提供培訓和督導,讓他們能進入像貴中心這樣的機構,提供長期、穩定的公益服務。另一方面,我們也想支持國內藝術療愈的本土化研究和案例積累。”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她指着方案上的幾個板塊:“比如,我們可以設立小額研究基金,支持高校相關專業的學生或老師,與實務機構合作,探索適合我們文化背景和人羣特點的藝術療愈模式。還可以定期舉辦工作坊和交流會,讓一線的特教老師、心理諮詢師和藝術工作者有機會學習、分享。”

王主任聽得頻頻點頭,顯然被這個系統而務實的思路打動了。“這個模式好,不是簡單的送錢送物資,而是建立可持續的支持系統。我們中心非常願意作爲試點合作機構之一。我們這裏有不同障礙類型、不同年齡段的兒童,也有經驗豐富的特教老師,可以和你們的治療師、研究者形成很好的互補。”

“那太好了。”李雨桐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具體的合作細節,我們可以讓基金的項目經理和您的團隊進一步對接。我今天是先來聽聽你們一線專家最真實的需求和顧慮。”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兩人就不同類型兒童可能適合的藝術形式、活動中需要注意的安全事項、如何與家長溝通合作、效果評估的難點等問題,進行了深入而具體的探討。王主任提供了許多李雨桐在辦公室查閱資料時無法獲得的寶貴經驗。

離開康復中心時,已近中午。冬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有微微的暖意。李雨桐坐進車裏,沒有立刻發動,而是拿出手機,看着屏幕上的日曆,若有所思。

幾天後的晚上,照例是家庭視頻日。張景琛還在書房處理一點工作,李雨桐先撥通了思語的視頻。

屏幕亮起,思語似乎剛洗完澡,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可愛的珊瑚絨睡衣,背景是她宿舍的書桌,堆着畫冊和顏料,牆上貼着她最近的素描習作。

“媽!”思語衝着鏡頭揮手,笑容燦爛,“今天怎麼早了幾分鐘?爸呢?”

“你爸還有點事,馬上來。”李雨桐看着女兒紅潤的臉頰和明亮的眼睛,心裏柔軟一片,“剛洗完澡?小心彆着涼,把頭髮吹乾。”

“知道啦,一會兒就吹。”思語吐了吐舌頭,拿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口,“媽,您今天干嘛了?”

“媽媽今天去了一個特殊兒童康復中心。”李雨桐很自然地把話題引了過去。

“特殊兒童?”思語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眼神裏多了關切,“是……有殘疾的小朋友嗎?”

“嗯,各種情況的都有。自閉症、智力發育遲緩、腦癱,還有一些是經歷過重大事故或災害,心理受了創傷的。”李雨桐的語氣平實,沒有刻意渲染悲傷,只是客觀地描述,“那裏的孩子,很多不太會說話,或者不願意和人交流,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思語靜靜地聽着,放下了蘋果。

“媽媽最近在籌備基金的一個新項目,叫‘藝術療愈’。”李雨桐繼續說,“就是想嘗試用畫畫、做手工這些方式,去接近那些孩子,給他們一個表達內心的通道,也幫助老師和家長更好地理解他們。”

屏幕那邊的思語,眼睛微微睜大了,顯然被這個想法吸引了。“用藝術……去療愈?”她喃喃重複了一遍,隨即眼神變得專注起來,“媽,這個想法真好!我在學校也看過一些資料,國外有些地方,藝術治療應用得很廣泛,不只是對孩子,對成年人、老人,都有用。我們畫畫的時候,有時候確實能把說不出來的情緒,通過顏色和形狀表達出來。”

女兒能立刻理解並認同這個方向,李雨桐心裏一陣高興。“是啊,媽媽也是這樣想的。不過具體怎麼做,怎麼設計活動,怎麼引導,都需要很專業的知識。我今天去和中心的主任聊了聊,學到了很多。”

浮動廣告
母親節蛋糕早鳥8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