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着眼,愛答不理地說:“沒推。”
“我怎麼覺得你推了?”
“你不信我,那就當我什麼都沒說。”
“你故意激怒寧舒,讓她對你動手,在我面前演了一齣戲,對嗎?”
花霧忍不住想笑,“時公子的想象力真豐富。”
“要怪就怪你這個人太複雜。”
她沒說話,但她清楚的意識到,時佑京一點都不把她往好處想。
車子開到地中海別墅。
時佑京率先下車。
她拿着醫生開的藥跟在他後面,進了屋,她撿起地上的杯子,到廚房洗乾淨,重新倒了杯水,上樓。
回到房間,就着溫水把消炎藥吃下去,她躺到牀上,在手機上給安然發消息。
“我住進時佑京的家了。”
安然秒回:“你怎麼辦到的?這麼快就把他拿捏住了?”
“沒有。”
距離拿捏時佑京,她還遠得很。
“對了,我這邊查到一些線索,陸沉離開玉城之前和寧鳶見過面,還有,上次你說有人闖進你家亂翻東西,但家裏什麼都沒丟,這事跟寧鳶有關。”
花霧並不覺得意外,“那些是寧鳶的人吧?”
“沒錯,我估計就是她把陸沉送出玉城的,她和陸沉的關係不簡單,我再想法深入查一下,你等我的消息。”
“謝謝,你真的太棒了。”
安然的消息很快發來,“跟我客氣什麼?姐當然棒了,姐背後可是有人的。”
她所說的‘背後有人’花霧不是第一次聽到。
但她不知道安然背後的人是誰。
私生活這方面,安然不怎麼在她面前提起,她只知道安然有個追求者,身份好像不一般。
“你身體怎麼樣了?”
見安然的消息又來了,她回覆:“還在恢復中。”
“悠着點,別讓時佑京趁機把你欺負了。”
“放心,我有分寸。”
聊天到這裏,被敲門聲打斷。
花霧擡頭看向門口,說了聲請進。
時佑京推開門,他已經換上睡衣,二話不說直奔她過來。
他掀開她身上蓋着的被子,直接在她旁邊躺下。
她把手機放到枕頭底下,轉頭盯着時佑京。
他閉着眼睛準備睡覺。
“時公子,你不在自己房間,來這裏幹什麼?”
男人手臂伸過來,攬在她腰上,一把將她摟過去。
她一下子趴在他懷裏,掙扎着想要起身,奈何他抱得太緊,她又不敢過分用力,怕傷口剛縫好的線再次繃開。
她動了幾下沒再動,時佑京的神經跟着放鬆。
沒過一會,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沉,疑似睡着。
她擡起頭看着他,發現他睡着以後眉頭一直狠狠皺着。
她伸手揉了揉他緊蹙的眉頭,直到他眉頭舒展,她才停手。
她靜靜地盯着他看了很長時間,交往時的甜蜜在她腦海中走馬燈似的一遍遍閃過。
“我希望你和我爸的死沒有關係。”
就算時佑京恨她,想報復她,那就衝着她來好了,不管他怎麼對她,都是她活該受的。
但他千萬不要是寧鳶一夥的。
她埋下頭,臉頰貼在他胸膛上,就這麼在他懷裏趴着,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房間內沒有開燈,一片昏暗,靜得出奇。
時佑京不見蹤影,只剩她還趴在牀上。
她緩緩起身,披上外套走出房間。
樓下亮着燈。
她沿着過道走到樓梯前,下樓,經過廚房時,她看到時佑京正在準備晚飯。
他穿着寬鬆休閒的居家服,衣服的袖子挽起,露着一截結實的手臂,指間夾着根菸。
她走過去,站在一旁。
他在熬魚湯。
他最討厭吃魚的,那這湯該是熬給她的。
“睡得好嗎?”
她衝他微微一笑。
他淡淡地看了她眼,“還不錯。”
“魚湯給我熬的?”
時佑京嗯了聲,關了火,把鍋裏的魚肉和魚骨過濾,白花花的濃湯倒進一個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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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走。”
她道了聲謝,把碗端起來走向餐廳。
剛拉開椅子坐下,門鈴響了。
時佑京走到玄關開門。
來人是寧鳶。
不只人來了,身邊還立着一個不大的行李箱。
他頓覺好笑,“當我這是酒店?”
一個個的都想住進來。
“寧舒今天回家,把花霧住在這裏的事情跟我說了,我認真想了想,既然她可以住下,那我爲什麼不能住下?”
時佑京想關門,寧鳶快速伸進來一只腳,不同往日的溫順,反而態度強硬地說:“如果你覺得我們不合適,你最好直接拒絕我,從今往後我們再無關係,我可以不再糾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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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我?”
“我追你整整兩年,你一再回避,我脾氣再好,你家裏都住進別的女人了,我實在沒辦法不在意。”
花霧聽到兩人的談話,好奇時佑京會怎麼做。
魚湯有些燙,暫時喝不了。
她果斷起身走出餐廳,朝玄關望去。
看到她,寧鳶非但沒甩臉,還衝她笑了,表現出一副非常大度的樣子。
“花小姐,又見面了。”
“……”
“如果佑京不反對,我從今晚開始住進來。”
話落,寧鳶看向時佑京,“你怎麼說。”
男人什麼都沒說,只是側開身給她讓路。
這是同意她住下。
她心情瞬間好了很多,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我就知道你心裏有我。”
她拉着行李箱進門,“聽說花小姐住你對面的房間,那我就住你隔壁好了。”
時佑京依舊無話,算是默許了。
她微仰着頭,昂首挺胸從花霧身邊走過,把行李帶到時佑京隔壁的房間,她整理好衣服和個人用品,把牀上的四件套換了新的,然後換上居家服,穿上家裏帶來的拖鞋,一邊綁着頭髮一邊下樓。
花霧已經回到餐廳,看着碗中還在冒熱氣的魚湯愣神,她很詫異時佑京居然就那麼放寧鳶進來了。
難道他真的喜歡寧鳶?
畢竟他們認識兩年,不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
“花小姐,以後我們就要住在同一屋檐下了,請你多多關照。”
寧鳶把頭髮紮了個很利落的馬尾,快步來到餐廳。
她微笑看着花霧,非常‘友好’地伸出一只手,“你應該比我小吧?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叫我寧姐或者鳶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