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吧?”
安然火冒三丈,“寧鳶能把你爸弄死,一樣能把你弄死,你別小看了寧家的背景。”
“我不敢小看寧家。”
“那你就給我乖乖回去。”
“我說了,我不走。”
安然抓狂了,她拉過花霧,一把將花霧扛起,徑直朝着門口走去。
花霧也急了,“你聽我說,我需要時佑京,他能幫我。”
“用不着他幫。”
“他是唯一能接近寧鳶的人,只要我弄清楚他和我爸的死沒有關係,我有辦法讓他幫我,你相信我好嗎?”
安然走到門前,拎着袋子的手已經按在門把手上,卻沒有開門。
花霧的話多少讓她有了一絲猶豫。
“我需要一個強大的庇護傘,時佑京是最佳人選,否則我鬥不過寧鳶,壓都能讓她壓死。”
花霧深知自己的處境。
如今的她在寧鳶面前,等同於是卑微的螻蟻。
她在安然背後輕輕拍了拍,“我向你保證,我以後一定小心。”
“那你腰後的字怎麼辦?”
乾乾淨淨的姑娘,就這麼被人刺了字。
多難看。
花霧苦笑了下,“紋身可以洗掉的。”
“那我帶你去紋身店。”
“不,等我把寧鳶送進監獄那天,我自己去洗。”
“我跟你說不通。”
安然氣呼呼的,但她到底是妥協了。
長長地嘆了口氣,她收回按在門把上的手,轉身走到牀前,將花霧放下。
花霧整張臉都白了,一只手揉了揉肚子,無奈地看着她,“你不知道我剛出院嗎?這麼粗魯。”
“姐就這急脾氣。”
安然邊說邊把手裏的袋子扔給她,她連忙接住。
“衣服給你送來了。”
花霧打開袋子,翻了翻裏面的衣服,“內衣帶了嗎?”
“帶了,都在裏面。”
她擡頭,衝安然吐了下舌頭,笑了,“辛苦我的然然寶貝了。”
安然白了她一眼,“以後少氣我,比什麼都強。”
“你以後還是少生氣比較好,生氣容易長皺紋。”
“……”
從袋子裏取出一套衣服,花霧想起什麼似的,對安然說:“對了,我媽以爲我在你家住,她如果給你打電話,你別說漏嘴。”
“知道。”
“我想洗洗,你幫我擦背。”
“好,姑奶奶。”
安然跟着她進入浴室,接好熱水,用溼毛巾幫她擦背,還幫她順便洗了個頭。
把花霧收拾乾淨,她坐到花霧旁邊,想了想,不太放心地說:“要不要我安排長生過來這邊蹲幾天?”
“不用。”
“你自己在這……”
“別擔心了。”
花霧轉過臉看着她,神情認真又嚴肅,“是時佑京要我住下的,我認爲他還喜歡我。”
“你想利用他?”
“我沒有別的辦法,等這件事情結束,他想怎麼恨我報復我,我都沒話說。”
她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哪怕盡頭等着她的是深淵,她還是要往裏跳。
安然知道她的性子,現在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
“既然如此,你照顧好自己,發生任何事情一定要聯繫我,千萬別一個人硬扛。”
花霧點了點頭,“有你這個朋友,我上輩子是修了多大的福分啊。”
安然被她逗笑了,“就你嘴甜。”
“我說真的。”
她伸出手抱住安然,撒嬌似的喃喃:“有你真好。”
“肉麻。”
她笑起來,還想在安然臉上親一口,被她故作嫌棄地躲開了。
“我利用午休時間過來的。”
安然擡腕看了眼手錶,“到上班的點了,我該回去了。”
“我送你出去。”
花霧起身,帶着安然走出房間。
時佑京已經離開,一樓只有寧鳶一個人。
一看到她那張欠揍的臉,安然實在是沒忍住,衝上去便是一腳。
寧鳶完全沒料到這個記者敢跟自己動手,她狼狽地倒在地上,摔得四仰八叉。
回過神,她正要爬起來,安然擡起腳踩在她一邊肩膀上,硬生生地將她踩回地上。
“我告訴你,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安然怒視着她,厲聲警告,“再敢動我朋友,我就專門爲你寫篇小作文,讓你火遍全網。”
“你——”
“你什麼你?”
她彎下腰,伸手拍了拍寧鳶的臉,“你是不是想報警?沒關係,反正我是不會承認的,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打了你?單憑你那張嘴?我可以反過來說你污衊。”
花霧站在一旁,並不阻攔。
她瞭解安然的脾氣,今天不出手,安然解不了氣。
看着寧鳶咬牙切齒,想反抗又不能的樣子,她心裏挺痛快的。
這會時佑京不在,安然無法讓花霧和寧鳶獨處,她給花霧使了個眼色,花霧心領神會,直奔玄關換鞋。
她先出了門,等安然出來,她跟着安然上了車。
“我餓。”
她看了眼把車開起來的安然,“到現在我還沒吃飯。”
本來她在煮面,突然被寧鳶的人拖出去……
“你真是我姑奶奶。”
安然掏出手機,電話打到領導那裏,乾脆請了一下午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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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買了飯,她把花霧帶回家,一邊收拾着客房一邊對花霧說:“你今天住我這裏,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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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霧沒應聲,拿起手機撥出時佑京的號碼。
時佑京人在公司,起身正準備去開會,看到來電顯示,他猶豫幾秒,還是接了。
“睡醒了?”
聽到這話,花霧確定時佑京並不知道寧鳶對她做了什麼。
“聽說你要出門三天?”
“明天出發。”
“那我住朋友家,等你回來我再回去。”
時佑京嗯了一聲,沒說別的,直接把電話掛了。
花霧放下手機,對安然說:“我得在你這兒住三天。”
“想住多久住多久。”
她其實可以回家,但她不是很想回去。
姜婉琴最近精神狀況不錯,知道她和沈涼川見完面,沈涼川對她印象不錯,恨不得立刻馬上把她嫁出去。
她現在哪有談情說愛的心思,只想調查父親的死因,還父親清白。
填飽肚子,她借用安然的電腦,在招聘網上投遞出幾份簡歷。
發現她在找工作,安然坐下來,問她,“要不要來實時新聞?至少專業對口,我們公司剛好在招攝影記者,只有一個名額,多好的機會,我還可以做你的推薦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