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安然的時候,她氣息還沒喘平。
“有電梯不用,你爬樓上來的?”
安然詫異地看着她。
她笑着擺擺手,“不是,我就是乘電梯上來的。”
“那你怎麼喘成這樣。”
“被狗嚇到了。”
“野狗嗎?”
“嗯,挺野的。”
安然壓根沒往時佑京身上想,以爲花霧是被流浪的野狗追了。
她側開身,把花霧讓進屋。
發現她在打包東西,客廳已經放着兩個不大的紙箱,裏面放着一些不太常用的東西,花霧驚訝道:“你今天就搬嗎?”
“慢慢搬,還有好幾天的時間。”
“那我可以過來住幾天,剛好可以幫你搬家。”
安然覺得可行,衝她點了點頭,見她手裏拿着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安然微微愣了下,“那是?”
“給你的,生日快樂。”
“我以爲你忘了。”
安然心頭一暖,伸手把盒子接了過來。
眼看生日要到了,連着幾天沒聽到花霧提她要過生日的事,她認爲花霧肯定是忙忘了。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只是一個生日而已,過不過其實都無所謂。
她本來打算不過了,沒想到花霧不但記得,還準備了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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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迫不及待地拆開盒子,裏面是一條很漂亮的硃砂手鍊,墜着塊色澤飽滿的和田玉,還有一個金色的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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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嗎?”
她重重點頭,當即把手鍊戴上,大小剛好合適。
“我也有一個。”
花霧挽起袖子,亮出自己左手腕上戴着的硃砂手鍊,“和你的一樣,不過是個‘福’字,就當姐妹款一起戴好了。”
“好。”
安然將自己戴着手鍊的手靠近花霧,抓住花霧的手,十指緊扣,然後她掏出手機,對着手鍊拍了一張照片,趕熱乎發了張朋友圈,配字——生日快樂。
“中午了,我帶你去吃飯,今天你生日你最大,想吃什麼?”花霧微笑看着安然。
“我們涮火鍋去。”
“走吧。”
安然匆匆跑回房間,拿了件外套,跟着花霧走出去。
開着車兜了一大圈,她們選了一家以前常去的火鍋店,熱熱乎乎吃上了。
“你弟弟應該也快過生日了吧?”
安然記得花俞和她的生日就相差幾天。
花霧點了下頭,“到時候我帶他來外面吃一頓就行。”
“會不會太敷衍了?”
“怎麼會敷衍,我會再給他一點錢。”
花俞知道家裏經濟狀況不好,在學校都捨不得去吃食堂,她快發薪水了,剛好可以多給花俞一些生活費,他喜歡什麼可以自己去買。
“給錢也行。”
安然嘟囔了句。
這時,手機上收到一條微信消息,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是肖野發來的。
今天早上他們才加上好友,畢竟以後要合租住在一起,加個好友溝通方便些。
肖野:“誰過生日?”
“我。”
“今天你生日?”
安然回了個嗯字,肖野馬上回複道:“晚上我來安排你。”
“不用,我和花霧已經在吃火鍋了,今天這個生日就算是過了。”
看着安然回過來的消息,肖野不禁苦笑,這生日過得未免太簡單了點吧?
他昨天和同事換了班,晚上值了夜班,現在又在上白班,八點以後,他就有空了,可以幫安然過生日。
“不行,以後就是室友了,我必須好好安排你一下。”
他把消息發送過去,不等安然拒絕又補充一句,“就這麼說定了。”
安然一臉無奈,放下手機對花霧說:“肖野晚上要給我過生日。”
“那就過吧,你們都是合租室友了,以後要搞好關係。”
“是是是,等他過生日我再安排他。”
“這叫禮尚往來,人與人之間的交往一直是這樣的。”
“人真是複雜又麻煩的生物,就不能活的簡單一點嘛。”
花霧其實也更喜歡簡單安靜的生活,只是活在這個社會上,該懂的人情世故必須要懂,因爲要生存啊!
以前養尊處優,她從來不考慮這些事情,但現在,她不得不讓自己成熟起來。
吃完火鍋,兩人早早回了公寓。
幫安然又收拾了一些東西,她手上的紗布還沒拆,安然什麼重活都不讓她幹,自己搬了幾箱東西到對門,她果斷跟過去幫忙收拾。
同一時間,時佑京吃完了午飯。
他起身準備上樓,靠近樓梯時,他聽到客衛裏傳出說話聲,是凌姝的聲音。
起初他沒在意,但他很快就聽到花霧的名字,不由放慢腳步,悄無聲息地靠近衛生間。
凌姝像是在和什麼人通電話,聲音是有意壓低了的。
“那個女人是真的很沒禮貌,我來了以後忙活半天,做了一盤海鮮大餐,她居然不賞臉,出門了。”
“蓮姐你放心,只要我在這,我肯定照顧好先生的生活起居,花霧我也會幫你盯着的。”
“寧小姐不是說了嗎,先生就是玩玩,玩夠了就甩,沒什麼好擔心的。”
時佑京眉頭皺起,知道凌姝在跟什麼人講電話了。
是他母親,柳玉蓮。
他站在門口,一直等凌姝通完電話,拉開衛生間的門。
看到他,凌姝嚇了一大跳,差點尖叫出聲。
她拍着胸口,見時佑京臉色鐵青,再聯想到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她趕忙解釋:“先生,你聽我說,我也是沒有辦法。”
“剛回來你就不老實,我看這份工作你還是別幹了。”
“你聽我解釋啊,不是我想這麼幹,是你母親拜託我的,我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工作,再說蓮姐交待我的事情就兩件,一是照顧好你,二是盯着點花霧,只是讓我盯着,沒讓我幹別的。”
“就這些?”
時佑京不信,他剛剛有聽到凌姝提到寧鳶。
知道有關寧鳶的事瞞不住,凌姝無奈說了實話,“之前寧小姐其實找過我,讓我幫她盯着花霧,她自稱是你的未婚妻,又深受蓮姐的喜歡,我就是個保姆,我能怎麼辦,她們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誰給你發薪水?”時佑京問。
“先生你。”
“這工作你還想不想幹?”
“想。”
“那從今天開始,你聽我的。”時佑京語氣不容商量,一字一句厲聲叮囑,“我的私生活不準對外透露,她們若問起,你就說一切如常,沒什麼特別的。”

